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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一样冲出黑屋,把所有的军医都叫了过来。
五个军医跪了一排,低着头谁都不敢看他。
给我放血的那个军医终于扛不住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哆嗦。
“将,将军,夜来香这种花,南疆本地人从来不种在家里。”
“为什么?”
老军医咽了口唾沫,“因为它的香气有迷惑心智的作用。”
沈照野的脸色刷地白了,“你说什么?”
“南疆的情蛊,就是以夜来香为引。”
老军医的头越垂越低,“中蛊者会对下蛊人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时间越久蛊毒越深,到最后”
沈照野身体前倾,咬着牙开口问道。
“到最后怎样?”
“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沈照野麻木的站在那里,他从前只以为那是南疆女子特有的体香。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照野暴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椅。
一群军医面面相觑,“属下们以为,那是将军的情趣。”
沈照野无力的看向铜镜开口问,“后来她在哪?”
铜镜那头沉默了良久,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你找不到她的。换血之后她本就体弱,又连夜逃走。等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孩子也没保住。”
沈照野青筋暴起,对着铜镜嘶声吼道,“我不会让她死的!你骗我!”
铜镜那头的人苦笑的摇摇头道。
“命令是你下的,血是你让人放的,她的命是你亲手断送的。夜来香不过是让你看不清,可做选择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
沈照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这是真的。
他得意于两个女人同时爱他,享受向暖的热烈如火,又贪恋昭昭的温润如水。
他在她们之间摇来摆去,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两个人的付出。
向暖给他热情,昭昭给他安稳,他两个都要,一个都不肯放手。
“我本来想告诉她,让她远离你,可我少有清醒的时候。”
镜中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撸起袖子,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这是银针。每一次我觉得自己要失去理智了,就用针扎自己,让自己清醒。可后来连针都没用了。”
“我不想让你们走我的老路,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照野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莫向暖被两个武将押进了军帐。
她还穿着那件轻薄的纱衣,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看见沈照野铁青的脸,她的笑容依旧甜美。
“大半夜的,照野怎么这么大火气呀?谁惹我们的大将军这么生气?”
沈照野双眼猩红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甩向地面。
“你在夜来香里下了蛊?”
莫向暖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明白事情败露后她选择承认。
“是,夜来香里确实有蛊。”
沈照野瞳孔皱缩,“为什么?”
莫向暖抬起头,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
“因为我在战场上看见你!”
“三年前,你带兵攻打南疆。那一战你赢了,你屠戮了整个村,却唯独放过了躲在泥潭的我。”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必须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