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到王府的当晚，系统再次冒了出来。
【叮！宿主，安抚任务完成度已达99！只差最后一步了！】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世界空间已经稳定。您只需要让摄政王亲口对您说出“我放你走”这四个字，斩断他最后的执念，您的任务就彻底圆满了！主神的传送通道已经准备就绪！】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没有说话。
“如果我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我问。
系统快速回答：
【您回到现代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会立刻被冻结，所有的事物都会停留在您离开的那一秒，您不必有任何负担，您的父母正在等您回家。】
我沉默了。
我确实很想回家。
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萧玄那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
他把虎符给我时的决绝，他在城门口跌跌撞撞跑向我的眼泪，他那句“怎么利用我都可以”。
我的心底某个原本坚不可摧的角落，开始了剧烈的松动。
“淼淼，怎么不睡觉？”
萧玄从身后走过来，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依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脸。
“萧玄。”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坦白一切：
“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教导你，甚至假死离开，都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你会恨我吗？”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发疯，会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但是，他没有。
萧玄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哀和了然。
“我知道。”
他轻声说。
我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知道？！”
“是。”
萧玄苦涩地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水光：
“两年前，你死的那天，那场火烧得太大了。”
“我疯了去废墟里挖你，挖得双手都能看见骨头。”
他颤抖着手，从贴近心口的衣襟里，摸出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非金非玉的碎片。
那是系统当年为了伪造我死亡留下的能量碎片！
“我找到了这个东西，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萧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你只是回去了，回到了那个属于你的地方。”
“所以我才拼了命地屠杀那些阻碍我的人，拼了命地想要撕裂这个世界的屏障去找你。”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你既然知道我一直在利用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爱你啊。”
萧玄打断了我。
他流着泪，却笑得无比温柔：
“淼淼，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哪怕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我也认了。”
“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要拿走，随时都可以。”
他将那块发光的碎片轻轻放在我的掌心，退后半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你想回去见你想见的人”
萧玄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生生刻进灵魂里。
他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四个字：
“我放你走。”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叮！终极安抚任务完成！执念斩断！】
系统欢呼雀跃：【传送通道开启！】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我。
我在白光中缓缓升空，低头看去，萧玄依然跪在地上。
他看着我离开，没有发疯，没有阻拦，甚至还在对我笑。
他的眼泪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嘴里却用口型对我说：
“走吧，别再回来了。”
我死死咬着牙，在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中，踏进了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