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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你说你错了,可你的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三年汤药不离身,日日承受着不能生育的痛苦,日日盼着你的真心,可你给我的,却是日复一日的毒药,是当众的污蔑,是弃于街头的屈辱。
你谋逆,是你自己的贪心,是你自己的选择,今日的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
“沈知微,你以为你能母凭子贵,可你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孩子我已经托付给了好人抚养,他会平安长大,不会知晓你们的罪孽,也不会重蹈你们的覆辙。”
说完,我转身便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萧瑾的哭喊、沈知微的哀嚎,渐渐被百姓的骂声淹没,也渐渐消失在我的耳边。
走出刑场,寒风依旧呼啸,萧玦默默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轻轻披在我身上,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暖意。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没有半分平日的淡漠与威压。
我轻轻点头,鼻尖一酸,眼眶泛起一丝湿润。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独自硬撑,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呵护过我,从未有人这般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萧玦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抬手,想要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我的脸颊时,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冒犯到我。
他的体贴与克制,让我心中愈发温暖。
日子渐渐平复,萧玦前来洛家拜访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是告知朝堂上的动向,让我不必担心余党报复;
有时是带些京中稀有的点心与药材,说是给我父母补身体,却总会特意多带一份我爱吃的桂花酥;
有时只是坐在庭院里,与我闲谈几句,话题多是洛家产业,或是京中琐事,却总会在我无意间流露出疲惫时,默默起身,陪我在庭院中散步,听我说起过往的心事。
他会在我打理洛家商铺,被刁蛮的客人刁难时,恰好出现,不动声色地为我解围,事后却只说是“路过”;
他会在我夜里读书时,派人送来温热的莲子羹,附上一张字迹遒劲的字条,写着“夜深天寒,早些歇息”;
他会在我偶尔想起上一世的伤痛,神色恍惚时,默默陪在我身边,递上一杯热茶,轻声安慰我“都过去了,有我在”。
有一阵,京中有人嫉妒洛家恢复荣光,暗中散布谣言,说我揭发萧瑾,是为了攀附永安王,甚至编造我与萧玦的流言蜚语。
流言传到洛家,父母忧心忡忡,我却并未放在心上——历经生死,我早已不在乎旁人的非议。
可萧玦得知后,却亲自出面,召集京中权贵,当众澄清流言,还警告众人,谁敢再诋毁洛家与我,便是与他为敌。
那一日,萧玦站在我身边,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威压慑人,却在看向我时,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给了我十足的底气,轻声说:“洛晴,有本王在,无人敢再欺辱你,也无人敢再诋毁你。”
那一刻,我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
我终于明白,这份感情,从来都不是突兀的强求,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守护,是绝境中不离不弃的信任,是历经风雨后的惺惺相惜。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泛起一丝湿润。
萧玦没有逼迫,只是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语气温柔:“我等你,等你彻底放下过往,等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又过了半年,洛家愈发兴盛,弟弟也学业有成,父母安康。
萧玦再次前来,这一次,他没有提朝堂,没有提洛家产业,只是坐在庭院的海棠树下,看着我,语气郑重而温柔:“洛晴,我知道你历经劫难,不愿再轻易托付真心。我不敢强求你立刻嫁给我,只愿往后余生,能陪在你身边,护你与洛家周全,待你放下过往,若你愿意,我便娶你,许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玉簪通体莹润,雕着一朵盛放的海棠花,正是我前世最喜欢的样式。
“这玉簪,我寻了许久,知道你喜欢海棠,便特意让人雕琢的。”
他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珍视,“若你愿意,便收下它;若你不愿,我也不会勉强,依旧会护你周全。”
我看着他手中的玉簪,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想起这一年来他所有的温柔与守护,心中满是暖意。
我轻轻接过玉簪,插在发间,抬头看向他,声音温柔却坚定:“好。”
萧玦眼中瞬间泛起光亮,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克制,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谢谢你,洛晴。”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喜悦与珍视,“我向你保证,往后余生,我定不会负你,定护你一世安稳,一世无忧。”
我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痛苦、恐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感。
往后余生,天高路远,岁月安然。我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侯府弃妇,而是被萧玦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女子,是洛家的骄傲。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已成为过往,那些作恶的人,也已得到应有的惩罚。
春风拂过庭院,海棠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萧玦陪在我身边,父母在院中闲谈,弟弟在一旁习武,欢声笑语萦绕在耳边。这一世,我不负重生,不负自己,也不负那个默默守护、真心待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