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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声:
“带过来!”
没过两分钟,两个稽查队员押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身名牌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还在疯狂挣扎骂街。
“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君悦的老板周建国!”
“你们敢抓我,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你们全部脱衣服走人!”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周建国是吧?走后门翻墙,这可不像是大老板的做派啊。”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嚣张的气焰丝毫不减:
“林静是吧?我劝你少管闲事!”
“这市里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女人能趟的!”
“赶紧把老子放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怒极反笑,这底下的黑恶势力,真是猖狂到了极点。
“是吗?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水,到底有多深!”
周建国被两名队员死死按着肩膀,被迫站在我面前,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他那双因为长期纵欲和酗酒而显得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林静,我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周建国冷笑一声,试图挣脱队员的手:
“我周建国在这市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你今天带人查我的店,砸我的场子,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下来?”
他扬起下巴,嚣张地看着我:
“不怕告诉你,我上面有人!真要撕破脸,你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当!”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我才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
“那你猜猜,你上面的人,能不能保住你这条用假酒敲诈勒索的黑产链?”
周建国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强装镇定:
“什么黑产链?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客人喝了酒给钱,天经地义!”
“明码标价?客人喝了酒?”
我冷笑出声:
“赵刚,把咱们查到的‘明码标价’给他看看!”
赵刚立刻走上前,将刚才打印出来的那厚厚一叠账单,连同在后厨拍下的假酒工坊照片,直接摔在了周建国的脸上。
“周建国!你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赵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十几块钱的散装酒兑香精,贴个假标就敢卖一万八!你这叫生意?你这叫抢劫!”
照片和账单散落一地。
周建国低头扫了一眼,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依旧咬死不认:
“这这我不知道!肯定是下面的人背着我干的!”
“我平时生意忙,哪有空管后厨的事?王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周建国转头冲着被押在一旁的王经理怒吼,显然是想丢车保帅。
王经理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他本来就是个见风使舵的软骨头,刚才看到刘科长被拿下,就已经慌了神。
现在听到老板要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他彻底崩溃了。
“老板!你不能这样啊!”
王经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
“这明明都是你指使的!那假酒的原料是你联系人送来的,这换酒敲诈的套路也是你定的!”
“你还专门养了一群保安,说只要客人敢闹,就往死里整!”
“你放屁!你这个反骨仔,敢血口喷人!”
周建国大怒,抬腿就想踹王经理,被稽查队员一把拉住。
王经理为了自保,像是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内幕全倒了出来:
“林局!我坦白!我全坦白!这事儿已经干了两年了!”
“周建国专门挑那种办升学宴,婚宴,满月酒的客人下手。”
“因为这种场合,客人都要面子,就算发现账单不对,也不好意思当着亲戚朋友的面闹大。”
“我们服务员在点菜的时候,表面上答应客人订普通酒水,但上了桌,全部换成后厨勾兑的所谓高档酒。”
“等结账的时候,再拿出天价账单。”
“如果客人不给,周建国养的那七八个保安就会堵门,威胁不给钱就不让走,甚至动手打人!”
王经理越说语速越快,生怕自己说慢了背黑锅:
“他还给我们定下了规矩,敲诈来的钱,他拿大头,给我们分提成。”
“为了防止有人举报,他还特意每个月给刘科长送钱!”
听到这话,原本在一旁装死的刘科长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尖叫起来:
“王八蛋!你别乱咬人!我什么时候收你们的钱了!”
“你还敢狡辩!”
王经理红着眼睛指向刘科长:
“每个月五号,我都在二楼包厢给你送两万块钱现金!”
“你还说,只要有你在市监局压着,哪怕有客人投诉到12315,你也能找个理由给压下去!”
“你包里的那张黑卡,就是我们老板给你办的,里面至少存了三十万!”
此话一出,大堂里瞬间炸了锅。
“搜他!”
我眼神一厉,指着刘科长。
赵刚立刻上手,一把扯过刘科长的公文包,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子上。
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几张罚单,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赫然躺在中间。
刘科长看到那张卡,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把他弄醒!带回去严加看管!”
我厌恶地挥了挥手。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周建国那条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被彻底撕开了一条口子。
技术人员的电脑屏幕上,数据还在不断刷新。
随着系统被破译,君悦大酒店近两年的真实财务数据全部浮出水面。
“林局!”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汇报,声音都在发颤:
“初步统计,这种换酒骗局在过去两年里,发生了至少三百多起!涉案总金额高达三百余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