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温知漪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裴先生,我们的订婚宴,提前到明天,可以吗?”
裴沉衍微一挑眉,语气沉稳:“确定?”
“确定。”
她抬眸,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早一天定下,外头那些人,就少一天借口。”
她再也不想躲,不想藏,不想活在阴影里,更不想再给任何人留一丝纠缠的余地。
她要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站在裴沉衍身边。
她要让全港城、全北城都知道
——温知漪,值得被公开,值得被偏爱,值得被人捧在明处,好好珍视。
裴沉衍静静看着她,目光认真,缓缓一点头:“好,我去安排。”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她,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
“温知漪,我不是顾沉。我一旦娶你,就不会再让你受第二次委屈。”
温知漪心口猛地一烫,眼眶瞬间发热,她用力点头,声音微哑:“我知道。”
门被轻轻合上。
她缓缓靠在沙发上,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无声落了下来。
这泪,不是为顾沉,不是为过去,更不是为委屈。
是为前世那个才十九岁、在爷爷葬礼上哭到崩溃、以为牵住顾沉就能安稳一生的自己。
她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句
——我护着你。
深夜,景川生前助理送来的钥匙,终于送到了温知漪手上。
信封里,还夹着一张薄薄的便签。一行字迹清晰有力:
【景川先生临终最后一句:对不住知漪。希望她别再为我的烂账,蹉跎一生。】
温知漪紧紧攥着那张便条,眼泪无声滑落。
景大哥,你放心。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为任何人蹉跎。
顾沉欠我的,乔晴欠我的,我会亲手,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但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我会让他们,亲手撞向真相的刀刃,自食恶果。
她将所有资料仔细收好,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而清醒的决绝。
顾沉,乔晴。你们演了八年的戏,也该落幕了。
明天的订婚宴,就是你们最后一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