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一楼大堂,宾客陆续入场。
裴家的保安整齐列队,维持着现场秩序,媒体记者持邀请函有序入场,等待见证港城顶级豪门裴家与温家的订婚盛典。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顾沉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手腕上还戴着医院未拆除的住院手环。
他不顾保安阻拦,硬生生冲了进来,目光死死锁定电梯口。
“让开!我要见温知漪!”
顾沉推开身前的保安,“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她必须跟我走!”
几名保安上前合围,却被他红着眼推开,动静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管家快步上前:
“顾先生,今日是裴家订婚宴,您未受邀请,无权进入,请您离开。”
顾沉一把揪住周管家的衣领,眼神凶狠:
“我和知漪八年感情,她不可能真的放下。”
“她只是在跟我赌气,我今天必须带她走!”
“赌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温知漪挽着裴沉衍的手臂,缓步走出。
她身着藕色中式礼服,裙摆绣着暗纹莲花,鬓边翡翠雀簪流光溢彩,妆容精致,气质清冷高贵。
她每一步都走得从容笃定,再也没有半分从前在顾沉身边的卑微与隐忍。
顾沉看到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僵,松开了揪住周管家的手。
他从未见过这样耀眼的温知漪,从前她总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衣服,藏在他身后。
而此刻,她站在光里,挽着另一个男人,美得让他不敢直视,也让他心口剧痛如绞。
“知漪……”
顾沉声音颤抖,迈步就要上前,“你跟我回去,乔晴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景家本家出面,孩子生下来归景家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以后只对你好,我们现在就去登记,我全城官宣娶你,给你所有名分……”
温知漪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几天前,在温家门口,你还抱着乔晴,护着她的肚子,指责我小题大做;”
“前天,你还在医院里,让乔晴作为你的病危签字人,以夫妻姿态面对媒体;”
“现在你说你只对我好,不觉得太晚,也太虚伪了吗?”
顾沉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他想起自己八年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一次次把她藏在暗处,想起自己为了乔晴忽略她的委屈,想起自己用
“道义”
绑架她的人生,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此刻都变成最锋利的刀,狠狠扎向了自己。
“我知道错了,知漪,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沉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哀求,“八年感情,你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我们明明快要结婚了,明明可以幸福的,都是乔晴,都是她骗我,我……”
“幸福?”
温知漪打断他,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大堂。
“跟你在一起的八年,我没有公开身份,没有体面,这样的日子,你称之为幸福?”
她抬手,紧紧挽住裴沉衍的手臂:
“今天,我温知漪,与裴沉衍先生正式订婚,三个月后举行婚礼,从此结为夫妻,一生相守。”
“我与顾先生,八年情分,彻底两清,温家与顾家,再无任何瓜葛。”
“从今往后,我是裴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顾先生,祝你和乔小姐,守着你们的道义,过好你们的人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全场哗然,掌声雷动。
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一名场面,镜头对准顾沉,拍下他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模样。
裴沉衍侧身护住温知漪,眼神冷冽地看向顾沉:
“顾先生,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未婚妻。”
保安上前,将失魂落魄的顾沉请出大堂。
他站在门外,看着温知漪和裴沉衍并肩走进主厅的背影,那道背影再也没有回头,再也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