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烟迟疑了两秒,还是当着我的面滑向了接听键。
“南烟姐……我肚子好疼……”
沈青贺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颤音,还有背景里嘈杂的医院广播声,“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我好害怕……”
我看着贺南烟的表情,从原本的尴尬迅速切换成焦躁。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那是随时准备冲刺的姿态。
“在哪家医院?”她一边问,一边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让护士先带你去贵宾室,我马上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才想起我还在屋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去去就回,他身体不舒服。”
门关上了。没等她说完,我就已经听到了电梯下行的提示音。
我坐在病床上上,看着那个蛋糕,反手拨通了国外的一通电话。
4
晚上十点,我刷到了沈青贺的动态。
照片里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手背上贴着输液后的止血贴,背景是贺家老宅特有的沉香木桌。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品,配文是:
“即便再忙,也会深夜赶回来送这一口暖。有你,我不怕。”
虽然没提名字,但那碗补品的纹饰,跟我之前在贺家用的那套是一模一样的。
底下不少所谓的“上流圈”兄弟在点赞围观,有人阴阳怪气地问:
“这不是姐夫专用的那套官窑吗?怎么青贺弟弟也用上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我抬起指尖,端端正正地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并回了一句:
“补品不错,看来贺总很用心。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消息刚发出去半分钟,我的手机就差点被各路人马的私聊炸瘫痪。
原本还藏在水面下的那点破事,被我这一手“大度”点赞,直接扯掉了最后的遮羞布。
贺南烟的电话在十分钟后打了过来。
刚接通,她的怒吼就穿透了耳膜:
“林池,你在胡闹什么?马上把评论删了!”
“我是在送祝福啊,贺总。”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怎么,难道你肚子里那个,不是沈青贺一直在等的‘体面’吗?”
“你——”
“别急,明天慈善晚宴,咱们还得一起露脸呢。”
我打断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慈善晚宴结束时,外头的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捅了个窟窿。
沈青贺拎着他那件镶满碎钻的西装,弱不禁风地站在大厅门口。
贺南烟在和几个地产大佬寒暄,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姐夫,南烟哥说雨大,让我蹭你的车回去。
沈青贺走过来,笑得一脸无害,“你不介意吧?”
我平静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