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抖得厉害。纷乱的情绪搅得她五脏六腑酸涩极了,眼泪大颗往下落。陆岩鼻尖碾过她的泪,微微顿住,气息微喘地问,“哭什么?”方糖眼眶通红地看著他,开口的声音带著颤,“陆岩,你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不喜欢你。”他压低了背,长臂撑在她头顶,将她整个人罩在怀里,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指腹从她唇上碾过,声音又低又哑,“你喜欢我。”她心头一颤,被他的视线盯得几乎要遁地而逃,强撑著镇定,声音却颤得厉害,“我不喜欢。”他喉口溢出轻笑,下一秒又来吻住她。气息又热又烫。温热的掌扣在她后颈,拇指与食指摩挲了下,方糖后脊一麻,忍不住闷哼出声,她小手抵著他胸口,被吻得满脸潮红,浑身颤栗。内裤又湿了。“不……喜欢……”她仍在哭,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软软的带著颤,“我不喜……欢……”他辗转吻到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进她耳廓,带著鲜明的烫意,激得她头皮发麻,“那怎么办?”他开口的声音哑得近乎气音,“要怎么做才喜欢我呢?嗯?”方糖的耳膜被那低哑的气声穿过,脑子嗡地一下炸了开来,她两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下滑。陆岩长臂揽住她,温热的掌扣在她腰后,把人压在胸口又吻了下来。方糖推不动他,被他箍在怀里吻了许久才放开。从图书馆出来时,方糖嘴巴都是肿的。陶诗诗上完厕所回来,还问她嘴巴怎么了,方糖说吃了辣条才蒙混过去。陆岩个混蛋,人模狗样地拿著书出去了,气得方糖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瞪著他的背影。好死不死,傍晚的时候,班主任集合大家一起拍毕业照,她掏出小镜子看了看嘴巴,又红又肿。夏默阳打完球一身汗地站在她后面,在她头顶比了个耶。摄影师喊茄子时,方糖看著镜头挤出一个笑,脑子里铺天盖地想的都是陆岩吻她时,涌到鼻端的属于他的气息。干燥的,带著洗衣液的清爽气味,一点一点将她整个人笼罩包围。她知道自己完蛋了。彻彻底底地……完蛋了。晚上陶诗诗抱著一遝卷子来做,还看著表计时,看得方糖嘴角直抽,“才两节自习,你打算全部做完?”陶诗诗头也不抬,“能做多少做多少,马上考试了,多动动脑子,不然做题速度就会下降。”她说著,捏起手里的卷子冲方糖抖了抖,“陆岩一节课,刷了五张数学卷子,我被刺激到了。”方糖:“……”她百无聊赖地拿起桌洞里的毕业纪念册,开始翻看今天其他同学的新留言。晚自习结束,陶诗诗只做了两份卷子,她回了班级一趟,帮老师发完卷子回来后,冲方糖小声说,“我刚刚听前桌说,陆岩打架是因为那几个人在议论你。”“啊?”方糖心口一跳,“什么?”“他们好像是因为看见你的这本毕业纪念册出现在我桌上,然后就开始议论你了,前桌说他们说话挺恶心的,后来陆岩就动手了。”陶诗诗看著她说,“你别不信,我觉得这个应该才是陆岩打架的真正原因。”方糖脸上不知作何表情,她想说怎么会,可话到嘴边,想起陆岩那张脸,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薄唇含住她的,吮吻间隙,低哑的声音问她。“喜欢我这么吻你吗?”听她说不喜欢的时候,他低笑一声,胸腔震了震,沙哑的声音说。“我很喜欢。”“这样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