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民政局门口。
林炎已经到了。
他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脸上没有往日那种懒洋洋的笑。
整个人冷得吓人。
没多久,一辆车停在路边。
唐雪见从车上下来。
她眼睛红肿,明显一夜没睡。
李欣茹跟在她身后,脸色也不好看。
林炎看了唐雪见一眼:
“来了?”
唐雪见轻轻点头:
“嗯。”
林炎把烟丢进垃圾桶:
“那就进去吧。”
唐雪见身躯一颤,她想说点什么,可林炎已经转身进了民政局。
李欣茹急得拉住她:
“雪见,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唐雪见眼眶又红了:
“妈,进去吧。”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男的年轻帅气。
女的漂亮温柔。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该离婚的夫妻。
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确定是自愿离婚吗?”
林炎没有犹豫:
“确定。”
唐雪见低着头,声音很轻:
“确定。”
那两个字说出口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很快,两本离婚证递到了他们手里。
唐雪见看着手里的证件,呼吸一紧。
这东西很轻。
可落在手里,重得她差点拿不住。
她和林炎真的离婚了。
走出民政局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高。
林炎站在台阶下,忽然笑了:
“恭喜你啊,唐雪见,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我这个劳改犯了。”
唐雪见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攥着离婚证,指尖发白。
她很想告诉林炎。
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没嫌弃过他。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林炎现在越恨她,或许越能重新开始。
唐雪见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林炎面前:
“这是我的一半资产,你拿着吧。”
“这是你应得的。”
林炎看着那张卡,眼神更冷。
李欣茹当场急了:
“雪见,你糊涂啊!!!”
“他才跟你结婚几天啊,你居然分一半的财产给他?”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唐雪见咬着唇:
“妈,唐氏能有今天,是林炎帮我的。”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李欣茹气得直跺脚:
“可你们都离婚了!”
“他都不要你了!”
林炎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
“李欣茹,你放心。”
“不需要!”
“老子不差你这点钱!”
唐雪见手僵在半空。
林炎连看都没再看那张卡一眼,转身上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下一秒,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唐雪见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她蹲在民政局门口,抱着离婚证,哭得浑身发抖。
李欣茹也慌了:
“雪见,别哭了。”
“妈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唐雪见摇头。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街边传来一阵风笛声。
声音很悠扬。
也很悲伤。
一个卖唱歌手抱着吉他,站在路边,对着麦克风唱了几句。
唐雪见没听清他唱的是什么。
可她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出现又离开》。
另一边。
林炎一路开车离开江北,直接去了临海。
车速很快。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骂了一句:
“操!”
“老子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就是离婚吗?”
“老子还缺女人喜欢?”
话是这么说。
可胸口堵得难受。
那股憋闷压不下去。
林炎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最后拨通了夏冰柠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夏冰柠温柔的声音传来:
“炎哥?”
林炎靠边停下车:
“有空吗?”
“陪我喝点酒。”
夏冰柠一下子听出他语气不对:
“炎哥,你怎么了?”
林炎笑了笑:
“没怎么。”
“就是想喝酒。”
夏冰柠没有多问:
“好,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
听海阁。
夏冰柠赶到包厢时,林炎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空酒瓶。
他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沉。
以往那个一见面就会调侃她两句的林炎不见了。
现在的他,安静得让人心疼。
夏冰柠坐到他对面,小声问:
“林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炎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唐雪见嫌弃我是劳改犯,跟我离婚了。”
夏冰柠愣住。
下一秒,她心里猛地一跳。
离婚了?
炎哥真的离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冰柠又赶紧压下去。
林炎现在这么难受,她怎么能表现得太开心?
她轻声安慰:
“是唐雪见对不起你,炎哥,你别难过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
林炎立刻嘴硬:
“我没难过。”
“我才不在乎唐雪见呢!”
夏冰柠看着他。
没戳穿。
要是真不在乎,怎么会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她拿起酒杯:
“好,你不难过。”
“那我陪你喝。”
林炎看了她一眼:
“你酒量行吗?”
夏冰柠认真道:
“不行也陪你。”
林炎沉默了一下,笑了:
“傻丫头。”
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着。
夏冰柠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她本来就漂亮。
喝了酒之后,眼睛水润润的,看林炎的时候,藏都藏不住心意。
林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忽然,他眼神一凝。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