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城卫分局,重度羁押区。
幽冷狭窄的牢房里,昏黄的白炽灯投下斑驳阴影。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白岚快步折返回来,俏脸一片冰霜。
铁床上,林炎睁开双眼笑了笑:
“怎么,金家那边不肯松口?”
白岚走到铁栏前,胸口起伏,冷声道:
“何止是不肯松口!
金美婷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金太郎更是暴跳如雷。
我哪怕把价格加到了一千亿现金,那老东西也跟疯狗一样,当场把我轰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林炎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摇了摇头:
“被北凉王府退婚是奇耻大辱,金家不愿意也很正常。”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看来正规渠道是走不通了。
现在,只能找王立帮忙了。”
白岚美眸微亮,立刻点头:
“王立是省城城卫统领,手里握着兵权,又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亲信,找他最稳妥!”
言罢,白岚拿出私人加密手机拨通专线,三言两语将林炎被构陷扣押的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省城,城卫指挥总部大楼。
“砰!”
一声巨响,实木办公桌被当场拍裂!
王立猛地跳了起来,双目猩红:
“你说什么?!教官被陷害关进了临海分局看守所?!
反了天了!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动林教官!”
王立抓起军帽厉声咆哮:
“立刻备车!全速赶往临海看守所!
警卫班全体佩带实弹随行,敢有迟延者,军法从事!”
三辆挂着特字号牌的防弹悍马狂飙出营,撕裂暴雨鸣笛疾驰,半小时便杀到了临海分局大院前。
车门踹开,王立跳下车,带着滔天煞气直奔大楼。
作为省城统领,放眼汉东没人敢惹这位煞神。
分局局长吓得帽子都没戴正,连滚带爬出来敬礼,被王立冷声呵斥后,屁都不敢放,慌忙在前头引路。
沉重的防爆钢门被推开。
牢房里,林炎盘坐床上,神情自若。
王立撵走守卫反手关门,快步上前敬了个军礼,眼眶通红:
“教官!”
王立掏出特供烟双手递上,又麻利地点着火机送上前。
林炎接过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青雾赞赏道:
“行,够仗义!我都被战区开除了,你还知道过来帮我。”
王立身躯笔直如枪,神情严肃,斩钉截铁道:
“教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没有你,就没有炎魔小队!您永远都是我王立的教官!”
林炎吐出烟圈,微笑着点头:
“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教官,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你能保释我出去吗?”
王立拍胸脯道:
“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保释您,您在这等我一下。
我去去就回。”
王立转身大步冲出拘留室去办手续,屋里重归安静。
林炎指尖夹着烟靠在墙上,感慨道:
“还好以前在战区搞了点关系,不然今天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白岚倚在门边,浅浅一笑,点头道:
“王立这个人不错。”
林炎赞同:
“回头可以多培养一下这小子。”
然而还没等一支烟抽完,王立便垂头丧气地推门折返,满脸憋屈与暴怒。
林炎双眼微眯,弹了弹烟灰,询问他怎么了:
“怎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碰钉子了?”
王立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咬牙低吼道:
“教官,操他大爷的!有通天大人物在暗中下了死手!
我保释不了您!
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递了话,连我这个城卫统领亲自保释都不行!”
白岚听得心头一沉:
“你是省城城卫统领,连你亲自保释都敢不行?”
王立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临海分局直接亮出了上头的绝密特急红头批件!
上面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办理取保候审!
我跟他们拍桌子要强行提人,对方哭丧着脸说,是大人物亲自打招呼递的话,我的保释令硬生生被驳回了!”
听到这话,林炎掐灭烟蒂,双眸闪过一抹森冷寒芒。
这恐怕又是日月魔教神女令狐婉儿暗中搞鬼!
那妖女想借着北凉王府的怒火与大牢困死他,绝不可能给他光明正大脱身的机会。
看着满脸自责焦急的王立,林炎反而洒然一笑,语气淡定从容:
“无妨,暗中通通关系,把我给放出去两天。
我出去办完了事就回来。”
王立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狠狠一点头:
“这个好办,我找个傀儡替身替您,然后把您悄悄的弄出去。”
但王立紧接着压低声音,神情无比凝重地提醒道:
“但是您得抓紧时间办事。我估计诬陷您的人,肯定会来这里搞事情。
到时候穿帮了,您可就成通缉犯了。”
红头指令压顶,对方随时可能派人突击查验,一旦识破替身,林炎将百口莫辩!
林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冽一笑:
“没问题。”
王立行事雷厉风行,立刻转身去安排。
他下令看守所全员后撤封闭监控,随后从贴身警卫班里找了一个身材体型与林炎相差不大的亲信,悄悄塞入牢房更衣室。
更衣间内,林炎摸出药泥与银针,指法如电在亲信脸上飞速捏合。
真气激荡间,一副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贴合在亲信面上,五官神态与林炎毫无二致。
替身默默坐在床沿背对大门,林炎换上一身军雨衣压低大檐帽,在王立掩护下迈出看守所,钻入悍马绝尘而去。
……
另外一边,唐家别墅。
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落地窗。
唐雪见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失魂落魄地推门进屋。
客厅沙发上,李欣茹正翘着二郎腿吃着车厘子,捧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女儿狼狈归来,李欣茹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反而满脸得意地大声念着网上的新闻与评论:
“现在网上都说林炎这样的垃圾必须枪毙一万次!
嘿嘿,这下他死定咯!”
李欣茹拍着大腿大呼小叫,满脸嘲弄:
“大家都在骂他是个想吃天鹅肉的强奸犯!
老天爷真是开眼,这个丧门星终于要被枪毙了!”
刺耳的笑骂声让唐雪见太阳穴突突狂跳,疲惫不堪。
唐雪见蹙紧眉头,烦闷地打断道: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在这拍手称快有意思吗?!”
李欣茹冷哼一声,将手机摔在茶几上,鄙夷地撇嘴嘲讽:
“没查清楚?电视上都播了,还能有假?
也就你这个傻子还替那劳改犯操心!”
李欣茹上下扫视着唐雪见,得意冷笑道:
“大半夜冒雨跑去警局,城卫连门都没让你进吧?
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你也该对那个劳改犯彻底死心了吧?!
他这辈子都别想活着走出大牢,你明天赶紧回公司上班,免得被他牵连!”
唐雪见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冰冷道:
“妈,我把唐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全转给金家了。
以此换取金美婷的谅解书,来帮林炎争取减刑。”
轰!
客厅空气瞬间冻结!
李欣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珠子几乎瞪裂:
“你……你说什么?!
你把唐氏集团的股份全给了金家?!全部?!”
唐雪见平静点头:
“是,全部股份,协议我已经当面签好交出去了。”
“啊啊啊!唐雪见!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李欣茹猛地从沙发上蹦起三尺高,暴跳如雷,指着唐雪见的鼻子破口痛骂:
“你个疯婆子!神经病!扫把星!
唐氏集团如今市值几十个亿,那是咱们全家下半辈子的命根子!
你竟然白送给金家,就为了帮林炎那个强奸犯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