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秦氏地产暴雷的消息登上了本市所有财经板块的头条。
万盛资本的法务团队动作极快。
上午九点开盘秦氏的合作方纷纷宣布解约。
十点三家银行联合申请财产保全。
中午十二点秦建国被经侦大队带走协助调查。
一切都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我坐在林氏财阀顶层总裁办的老板椅上。
十六正趴在我的办公桌上舔着已经包扎好的前爪。
“大小姐。秦氏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了。”
陈叔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另外麦特集团的股票今天开盘直接跌停。宋长明连夜召开了董事会罢免了宋妍在公司里的所有职务。”
“秦牧呢？”
“他还在到处打电话借钱。但他平时得罪的人太多现在墙倒众人推根本没人接他的电话。他刚才甚至试图给您打”
我桌上的备用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哪位？”
“若若！是我！秦牧！”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松弛感。
“你在哪？我去找你！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我没说话。
“若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六年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忏悔。
“那个宋妍就是个贱人！她今天早上让人把她留在秦家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还把那辆车也开走了！她跟我根本不是真心的！”
“若若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对不对？我们六年啊！你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你帮我熬夜改代码”
他试图用那些我最屈辱的记忆来唤醒我的同情。
“说完了吗？”我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秦牧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低头我就一定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回去？”
“不！不是的若若！我是真的爱你”
“你爱的是能无底线供养你的保姆和能给你带来资源的垫脚石。”
我抚摸着十六的后背。
“我那套系统的核心代码昨天宋妍让人破解了吧？”
秦牧呼吸一滞。
“破解的时候没有触发自毁程序是不是？”
我轻笑了一声。
“那是系统升级的后门程序。他们破解之后启动的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将麦特集团研发部所有的核心数据打包清空。”
电话那头传来了剧烈的喘息声。
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林若你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非要拿我的东西去换你的荣华富贵。”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贪婪的人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们的。
那就让他们欠全世界。
下午三点。
保安部打来电话。
“林总楼下有个自称是您婆婆的中年女人在闹事。说是带了您最爱喝的排骨汤死活要见您。”
秦母。
这个曾经在二楼把我的行李箱直接推下来的女人。
现在端着一锅汤站在林氏大楼的玻璃门外。
“让她在前台等我。”
我合上文件走进了专属电梯。
一楼大堂。
秦母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局促地搓着手。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真丝睡袍而是换了一身看起来极其朴素的灰色旧衣服。
连头发都梳得乱糟糟的试图营造出一种可怜的氛围。
看到我走过去她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若若！妈来看你了！”
她迎上来试图抓我的手。
我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她隔开。
秦母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满脸的笑。
“若若啊你看你这孩子有这么好的家世怎么也不跟妈说呢？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那都是为了锻炼你啊！”
她指着桌上的保温桶。
“你看妈今天起大早去菜市场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炖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看着那个油腻的保温桶。
六年里我连喝一口秦家剩下的汤都会被她骂是馋嘴的乞丐。
“那张二十万的卡带了吗？”我看着她问。
秦母愣住了。
“带带了。若若那钱就是给你零花的”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过来。
我没接。
“卡里只有两万块对吧？”
我语气平淡。
秦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天秦牧说给了我二十万但实际上这张卡一直捏在她手里。
她偷偷把钱转走了大半只留了两万块在里面打发我。
“若若妈那是怕你乱花钱替你存着”
“存着？”
我冷笑一声。
“你替我存着就是为了转头去给宋妍买那个爱马仕包？”
秦母的谎言被当面戳穿她尴尬得手足无措。
“行了别演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带着你的汤滚出我的公司。以后秦家人再靠近这里半步我让保安直接打断你们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