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透视改天仙录 > 第3章 黑箱压轴是假货,真正的宝在底座

拍卖场里灯火成排。
赤砂城的风沙被挡在门外。
门内却更闷。
人声一层压一层。
“坐稳了。”
“今夜的压轴,不止一件。”
“听说是古玉。”
“听说能镇魂。”
“听说能换一座坊。”
台下乱成一片。
林砚坐在最末一排。
衣袖旧,靴底薄。
他不抬头。
神眼已经铺开。
台上那口黑箱,外层涂了三重蜡封。
中间再裹一圈障纹。
常人看去,只会觉得贵。
他却看得清。
壳是壳。
核是核。
真正的东西,不在正中。
在底座夹层。
旁边有人斜着眼扫他。
“矿巷里出来的,也敢来这儿坐着?”
林砚没动。
“你坐你的。”
那人冷笑。
“拍卖不是捡破烂。”
林砚抬了抬手。
“今天就是。”
那人一噎。
前排有人回头。
“谁在吵?”
“别吵,压轴要开了。”
锣声一响。
全场静了半息。
主持人站在高台,袖子一抖,声音吊得很高。
“诸位。”
“今夜最后一件。”
“黑箱。”
“来历不明。”
“材质不明。”
“连我们鉴定师,都只敢给出一句话。”
“罕见。”
台下哗然。
“开价多少?”
“五百灵石起。”
“太高了。”
“高才正常。”
林砚垂着手指。
太假。
这箱子外面的古玉,只是遮门面。
真正值钱的,在底下。
而且藏得很死。
藏的人手法很熟。
像是故意把真货压在假壳下面,再借一层混乱,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正面。
他盯着底座,心里飞快拆。
三道扣。
两处断纹。
一条逆流线。
还有一截很细的封口钉。
“六百。”
“七百。”
“八百。”
报价声连着炸。
主持人抬手。
“九百一次。”
“九百两次。”
林砚开口。
“一千。”
场内一顿。
不少人转头。
“谁啊,这么冲?”
“他疯了吧。”
“一个黑箱,敢往上顶两百?”
台上主持人也停了半拍,随即笑得更热。
“这位客人出到一千。”
“还有没有更高?”
前排一名锦袍青年嗤了一声。
“矿巷来的,也配争压轴?”
林砚没看他。
“你可以买壳。”
锦袍青年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林砚端起茶盏,没喝。
“你听见了。”
“你们争的是壳。”
“我买的是核。”
四周一静。
有人骂出声。
“狂什么。”
“等会开出来是石头,看你怎么收场。”
林砚放下茶盏。
“不是石头。”
“你们眼拙。”
锦袍青年抬手。
“一千二。”
林砚连停都没停。
“一千五。”
“你——”
“再加。”
锦袍青年咬住牙。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付。”
林砚淡淡吐出两个字。
“现银。”
台下爆出一阵笑。
“他真敢。”
“等着赔吧。”
主持人一锤落下。
“成交。”
“黑箱归这位客人。”
一名侍从把箱子抬下台。
经过林砚身边时,脚步明显慢了半分。
那侍从低声挤出一句。
“客人,真要开?”
林砚伸手按在箱面。
“开。”
侍从迟疑。
“这箱有禁纹,开错了,里头的气会冲人。”
林砚抬眼。
“照我说的做。”
侍从被那平静一压,竟没再多话。
他取出细刀,割开蜡封。
再撬开外层钉锁。
黑箱落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
盖子掀开。
先露出来的,果然是一块灰白古玉。
满场顿时嘘声四起。
“哈。”
“真是玉。”
“看着也就那样。”
“花一千五买这玩意,脑子进沙了吧。”
锦袍青年笑出声来。
“现在退吗?”
“还来得及跪着求回收。”
林砚没理。
他伸指一挑。
古玉翻了个面。
底下还有一层暗槽。
“咦?”
“还有夹层?”
“别动了吧,开坏了可不退。”
林砚手指不停。
“闭嘴。”
他把古玉边缘轻轻一压。
咔。
一缕细粉掉出来。
底座内侧,露出一截银灰灵材。
场内一下安静。
林砚又往里一推。
第二截。
第三截。
“真有东西!”
“藏在底座里!”
“这手法……”
主持人脸色变了。
“慢着。”
“先停。”
林砚抬手按住箱沿。
“停不了。”
他把那块灰白古玉抽出来,随手放到一边。
“这只是壳。”
底座被他拆开一角。
一枚指甲大的灵材碎芯,安静躺在里面。
通体淡金。
内里有极细的回路。
有人倒抽冷气。
“这是……灵核残芯?”
“还带着活纹?”
“这东西比古玉值钱多了。”
“不是比。”
林砚把碎芯夹起,放到灯下。
“是高得多。”
主持人脸色发青。
“客人,这箱子是整件拍品。”
“你拆成这样,不合规矩。”
林砚偏头。
“规矩是你定的?”
主持人一滞。
“我只是提醒你……”
林砚打断他。
“我付了钱。”
“钱到手,东西归我。”
“你要回收,也行。”
“按三倍价。”
台下哄声更大。
“狠。”
“这小子真狠。”
“回收还得赔三倍?”
“谁敢接。”
主持人额角发紧。
“客人,别为难拍卖行。”
林砚把碎芯收进袖中。
“不是我为难你。”
“是你们拿假壳糊弄人。”
“这东西,底座里还有一枚封口钉。”
“你们没拆干净。”
他再一敲。
底座里果然又弹出一枚细钉。
全场瞬间炸了。
“真有第二件!”
“被他全挖出来了!”
“这哪是捡漏,这是把暗门都拆开了。”
锦袍青年坐不住了。
“你耍诈。”
林砚转头看他。
“你也可以买。”
“刚才你没加价。”
“现在晚了。”
锦袍青年气得站起。
“你敢拿这东西叫价?”
林砚拎起那块古玉。
“当然敢。”
“假玉做壳,真芯做底。”
“我把它改名。”
“就叫残器。”
“拍卖行爱炒,我陪你们炒。”
主持人脸色一白。
“你想干什么?”
林砚把古玉放回桌上,指尖在边缘连敲三下。
“重置定价。”
“底价一百。”
“带灵材残芯,一口价三千。”
“谁要,今晚就拿走。”
台下先是一静。
接着,有人急了。
“我出两千八。”
“三千一!”
“三千五!”
“别抢,别抢!”
主持人张了张口,竟没拦住。
林砚站在桌边,神色平得吓人。
他心里算得更快。
底座里的碎芯,够做一枚聚灵火芯。
还多。
这单,不亏。
不止不亏。
还把第一桶灵石抬起来了。
就在这时,台侧帘子猛地被掀开。
两名血衣汉子冲了进来。
“林砚在这儿!”
“抓人!”
“二当家有令,带走!”
场内一乱。
椅子翻倒。
茶盏碎了满地。
锦袍青年脸色发白,直接往后缩。
“血蛇帮?”
“他们怎么进来的?”
“拦住他们!”
守场护卫刚起身,血衣汉子已经甩出铁钩。
钩尖带毒,直奔林砚喉侧。
林砚没退。
他只看那铁钩的弧线。
缺口在尾钉。
钩身偏重三钱。
落点会偏半寸。
够了。
他抄起桌上撬箱的短刀,横着一拨。
当。
铁钩偏开。
另一名血衣汉子一拳砸来,拳套上缠着细链。
林砚侧身,抬脚踢断桌脚。
桌板翻起,挡住拳路。
“别碰他!”
“先废手!”
“上!”
更多血蛇帮的人挤进来,动作很快。
拍卖场瞬间变成死局。
有人尖叫。
“救命!”
“关门!”
“关什么门,门口也有人!”
林砚抬手扣住一只飞来的钩索,顺势一扯。
钩索绷直。
那人被拽得踉跄一步。
林砚把桌上那枚古玉往地上一拍。
啪。
玉壳碎开。
碎片四溅。
一缕淡金纹路从底座残芯里亮起。
极短的一瞬。
却足够扎眼。
半场人都愣了。
“灵纹起了!”
“这东西真活的!”
“他把箱子激开了!”
林砚心里一沉。
糟。
异动太大。
会引更麻烦的人来。
下一息,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很轻。
却把满场嘈杂压住了半截。
银灰面具先落进灯火里。
再是黑色轻甲。
最后是一只按在刀柄上的手。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冲。
只冷冷扫了一圈。
“人,我先带走。”
她话音落下时,血蛇帮那名冲在最前的汉子已经扑到林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