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徐婷月做得最隐秘的事都被查了个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她私下里对沈泠韵无穷无尽的伤害。
顾泽与看着那些条条框框整理好的罪行，出奇得冷静。
在皇宫的那三年里，沈泠韵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被罚跪，羞辱。
顾泽与很多时候根本无暇顾及，那些命令全都是徐婷月背着他下达的。
就连大雨天，她也让沈泠韵跪在冰冷的长街上。
季明凡那个花心纨绔，有时也很少去皇宫看望沈泠韵。
她就这样在那个吃人的地方，熬着，痛着。
最后哪怕是逃出来了，徐婷月也没有放过她。
在她的食物里加入过敏的百合花粉，又陷害她伤害自己，逼得顾泽与必须惩罚她。
拍卖会上那些情色照片也是她发出去的。
还找来那些男人羞辱她
视频里，沈泠韵绝望凄厉的嘶吼，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
而他却误会她水性杨花，亲手将她送给了那个人渣。
甚至，她还拖着那些保镖不去救她，将她生生耗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一时间，顾泽与整颗心都像是被狠狠攫住了，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他再也无法冷静，冷冷抹去嘴边的血，沉声道：
“把她带过来。”
徐婷月被拖过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捂住腹部，挤出声音来：“顾泽与，你这个畜生，“你想要饿死我们母子吗！当初你觉得沈泠韵骗了你，也没有这么折磨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一阵歇斯底里地狂怒。
顾泽与连眼皮都未抬起，“当初沈泠韵也怀孕了，可惜被那场车祸带走。”
“后来她的三个孩子也被我弄死，给你赔罪。”
他呵呵笑出声，透着骇人的病态，“徐婷月，你欠她的太多了”
徐婷月张了张口，强硬道：“这些都是你干的。”
“是你，选择相信我，选择伤害她。”
“事到如今，她已经死了，你折磨我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下去给她赔罪啊！”
“是没用。”
顾泽与嗓音极低，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是你欠她的，就得还。”
“我也是。”
他语气喃喃，“来人，把她送去季明凡的皇宫。”
“当初，沈泠韵是怎么过的，就让她一一承受。”
“哦对了”
顾泽与打量着徐婷月隆起的腹部，掌心最后贴上去，感受了一下。
“也给她们母子安排一场车祸，一个都不许落。”
徐婷月瞳孔骤缩，“顾泽与！你不能这么对我，阿泽，你不爱我了吗”
她的声音逐渐飘远，恐惧让她她胎动不安，身后蜿蜒了一路的血迹。
顾泽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盯着墙上的婚纱照出神。
这是他这几天翻遍了杂物间才找出来的，他们唯一存留的合照。
没有被毁掉，可惜，保存得不好。
玻璃裂纹像是蛛网般爬满了他们俩的脸颊，就像那些裂痕紧紧包裹着他们。
再也修复不好。
再也回不去了。
顾泽与疼惜地抚摸着沈泠韵破碎的五官，“对不起，阿泠，等我把这些都结束，我就去陪你。”
“还有季明凡，徐婷月，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声声低咒，像是誓言一般。
可，即使重复一万遍。
那个愿意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滴泪，重重滴落在相框上，很快又了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