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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与冷冷回神,看清眼前戏谑凉薄的男人,他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戾气,一拳挥了上去。
“季明凡!你和她都在那里,为什么你活下来了,她却死了。”
“她再怎么说也为你生儿育女,夫妻三年,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季明凡猛地挥开他,呵呵笑了。
“她更是你老婆,当初她对你那么掏心掏肺,举家帮你重振顾氏,可你呢?”
“不照样为了个别的女人把她送到我床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我跟她也就是三年的露水情缘,你可别愿望错了人。”
他甩了甩手,似乎是连碰到顾泽与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这火是谁放的,沈泠韵自己找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泽与彻底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只听到了这火是沈泠韵放的。
她是自己求死?
为什么?
放着好好的顾夫人不做,非要去死!
他难以理解。
她明明那么爱他,不惜撒谎也要嫁给他,现在却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他。
心口好似破了个大洞,任由风穿透他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直到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才从沉寂中抽回神,“喂,月月,怎么了?”
徐婷月声音有些哽咽,“我都听说了”
“阿泽,泠泠的死是因为我们吗?”
“当然不是!”
顾泽与反驳的彻底,警察在一旁冷冷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事回去再说,我现在在警局。”
“嗯,我和孩子在家等你,阿泽,早点回来,我们都想你了。”
徐婷月的语气带着无限眷恋,像是绝望的人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说服了自己。
是的,沈泠韵自己找死。
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随着那场弥天大谎消失殆尽了。
顾泽与狠狠挂了电话,眉眼间的颓色却没有消失。
警察又叫了几次,他才回神,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辩解了几句,便懒得再说,叫了律师过来。
出警局的时候,刚近黄昏,漫天的夕阳像极了火云。
顾泽与狼狈地别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夹缠着痛苦和绝望,闷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季明凡从他身边走过,冷嗤一声,“真是可笑。”
他握紧了拳,男人却已经大步离开。
顾泽与望着那辆车许久,也转身回了别墅。
两人来过警局的事都被压了下来。
干净得像是他们从未来过。
沈泠韵的死悄无声息,湮没在了这座城市的烟火里。
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追根究底。
顾泽与连一天的伤心都没能维持,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他几乎将自己投入到顾氏的运营中,除此之外,便是陪着徐婷月养胎。
仿佛,沈泠韵这个人彻底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
偶尔有人提起,他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摆摆手,“以后不必再提了,顾氏的女主人只有月月一个。”
如此,最得意的人便是徐婷月。
在沈泠韵最困苦的三年,她就已经登堂入室,取而代之。
如今更是凭着腹中的孩子,稳稳地在顾家扎了根。
徐父徐母也跟着鸡犬升天,在顾氏横着走。
再又一次和员工起了冲突时,气性大的实习生直接和他们大打出手。
保安不敢插手,直接打电话叫了顾泽与。
顾泽与捏了捏疲惫的眉心,不想管这些烂事。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总是很容易疲累。
但徐婷月已经怀胎五个月,他不想让她不安,径直到了一楼。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和老子叫板。顾总疼我女儿,听了她随便编的几句话,连他自己老婆都能弄死,别说是你们了!”
“识相地,赶紧给我道歉!”
顾泽与脸色一黑,“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