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顾泽与的神色半掩在晦暗的光线里，
徐婷月冷不丁被他着没来由地质问吓得脊背一僵，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沈泠韵都死了，顾泽与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轻声笑了笑，“你这是怀念过去的我了？”
她袅娜地走过来，指腹温柔地拂过孕肚。
“我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脾气古怪，让你受累了。”
“不过你放心，我永远像当初一样爱你，这点永远不会变。”
“无论你问我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我会救你，会爱你，会不断陪你穿过风雨，走向灿烂。”
她的话像是情诗一样呢喃，双手交叠在顾泽与颈后，整个人媚态横生。
“你满意了吗？”
顾泽与却一把将她扯了下去。
“我问的是，当初救我的人”
“到底是不是你？”
徐婷月动作一僵，“你什么意思？”
顾泽与沉沉地盯着她。
她紧抿着唇，半天才再度开口。
“不是我是谁，难不成是那个死透了的沈泠韵！”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当年为了救你吓成那个样子，却被她冒名顶替，你都忘了吗？”
她到现在还在强词夺理，满口谎话。
顾泽与压制的怒气彻底翻涌上来，他抄起桌上的文件，大力甩在徐婷月脸上。
“你自己看！”
“还敢说，是你救的我！”
徐婷月怔了片刻，最近的那张纸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是怎么与徐父串供，花了所有积蓄买通当年的经事人作伪证。
还借助沈泠韵的信任，洞悉了所有明信片的内容。
甚至连字迹都模仿了个彻底。
最后，她讲这些事全部都扣在了沈泠韵头上。
顾泽与就这样被她蒙骗了多年，帮着她一点一点把沈泠韵逼死。
一想到，沈泠韵孤零零地死在那个囚牢里，他整颗心都要碎了。
徐婷月盯着那些东西看了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知道了。”
“怎么，你后悔了？”
她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泽与。
“别忘了，我只是骗了你，可那些脏事都是你做的。”
“若不是你如此绝情，也不会逼得沈泠韵放火自杀。”
“我可没叫你做到这种地步，明明都救她出来了，还亲手送她回去，顾泽与，是你害死她的。”
“可别叫无辜人受罪啊。”
“无辜？”
顾泽与气笑了，放出了最后一个视频。
那是沈泠韵见徐婷月的最后一面。
徐婷月显然没想让她活着回来，唇角冷冷勾起。
“你该谢谢我才是，若不是我帮你，阿泽不会让你活到现在，只是伺候几个男人，便宜你了。”
沈泠韵虚弱地闭上眼，“你不过是想继续折磨我。”
“我已经决定离开顾泽与，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偏不，我就是要慢慢玩儿死你。不然若是哪一天我冒领恩情的事暴露了，我会觉得很亏的。”
沈泠韵沉默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徐婷月冷笑的弧度僵住，骤然掐住她的脖颈，“为什么，你还有脸问！”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你那么伪善，却利用我来彰显你的善良。你知不知道跟在你身边，没有人能瞧得起我。”
“就连我最爱的男人，眼里也只有你。”
“沈泠韵，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还要和我抢？”
“这种好日子你过了十几年，也该轮到我了。”
她冷冷将她甩在地上，踩着高跟鞋离开，再也不顾沈泠韵绝望的呼喊。
隔着屏幕，顾泽与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痛苦。
他握紧了拳，“徐婷月，你说的没错。”
“是我们一起害死了她。”
“所以，我们都该付出代价。”
徐婷月察觉道危险的气息，极快地眨了下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呵！”
顾泽与一步一步逼近她，“我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逼死，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又能算得了什么！”
“你疯了！”
徐婷月浑身颤抖，不停后退，转身就要跑。
却被一把薅住头发，冷酷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寸寸清晰。
“我是疯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