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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年双手忍不住发抖,下意识翻开,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钢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视线赫然是一个月前他娶孟月萍的日子。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迎亲时人群中一晃而过的身影。
原来那不是他看错了,那是沈知微。
当时他甚至没有多想她为什么会去往城西的方向。
明明他给她订下的招待所是北边。
西边只有一座火车站。
这一刻,陆执年彻底慌了,下意识就要冲出去找人。
转身时却和买菜回来的孟月萍撞了个满怀。
见到陆执年手上的离婚证,孟月萍惊讶地捂住嘴:“执年,知微要和你离婚?”
陆执年慌乱地点点头,再也顾不上和孟月萍解释就启动了吉普车。
一路上,他就油门踩到最大,整个人焦躁到了极致。
只要一想到一个月前沈知微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的心就骤然收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她这么反常。
原来早在她重生回来那一日,她便计划着要离开。
与烦躁一同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让陆执年忍不住后怕。
只要一想到沈知微要彻底离开他这个可能,他的心就忍不住烦躁起来。
不行,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将车停下后,陆执年便冲进火车站,点名要查沈知微的购票信息。
“抱歉这位同志,我们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能向您透露。”
“我是她的丈夫我有权知道,我以军区团长的名义命令你帮我找出来她的信息。”
售票员被陆执年双眼通红的样子吓得胆怯,颤颤巍巍地点头。
三分钟后,售票员就念出了沈知微的购票信息。
“沈知微沈同志,一个月前购买了一张去深城的车票,时间是当天下午三点二十七”
“帮我买一般最快的,不,最早发车的去深城的票!”
就在售票员准备操作时,警卫员忽然匆匆赶过来。
“不好了团长,孟嫂子因为想要来追你被车撞了,现在人躺在医院呢,你快回去吧。”
陆执年目光闪过一丝犹豫,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警卫员再次开口。
“医生说,孟嫂子情况很危急,最差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都无法保住啊。”
陆执年身体一僵,脸上神情变幻最后叹了口气。
“去医院。”
一路上,陆执年整个人忍不住惴惴不安起来。
眼看着吉普车离火车站越来越远,陆执年心底的失落更重几分。
他只能强压下这股失落,告诫自己一旦孟月萍情况稳定下来,他就去把知微找回来。
殊不知,早在他这么想的一刻,他就错了。
一夜后,医生才从病房走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病人家属是吧?现在病人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住了,但是你们作为家属的要多关心她,要是再来一次这样的车祸,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陆执年白着脸应好,跟着孟月萍一路到了病房。
见到陆执年,她顿时愧疚起来:“执年,都是我太心急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找知微解释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都怪我,你快去找知微吧,她都离开一个月了”
陆执年想要离开,可医生的话却让他生生压下心底的想法。
“说什么呢,你现在还住着院,等你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虽然是这样说得,可陆执年甚至不敢再重复第二遍。
一直到晚上把孟月萍哄睡后,陆执年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沈知微的身影,可现实却不能让他去找他。
无措颓丧时,政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听说你和知微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