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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的前台看着陆执年这副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您是提前交了订金没错,但是沈同志压根没过来住,我们还以为是您把人提前接走了。”
陆执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转而离开了招待所。
直到坐上车,陆执年满脑子依旧是前台的话,愤恨地捶着方向盘。
沈知微这小半个月来竟然没住在招待所,那她能能去哪呢?
陆执年脑海里浮现出几个亲近朋友家,可得到的结果却都是沈知微压根没来过。
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小院时才发现孟月萍已经回来了。
他这才忘了自己答应要去医院接她回来的事。
“嫂子,真是对不住,我找知微把这事忙忘了,她压根就没去招待所,连朋友家都没去!”
孟月萍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强压下心底的喜悦无奈地摇摇头。
“执年,依我看,知微就是还在生我的气,先前办婚礼的事她肯定还吃味着呢,要是我当时投河死了就好,也不会让你们生出隔阂来”
见孟月萍说着就哭起来,陆执年的心忍不住揪起。
平心而论,孟月萍也是无辜的。
“嫂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大哥去世了,你一个人不容易,再等等,知微会想通的。”
勉强安慰了孟月萍几句,陆执年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看着面前的书页,他久久未翻开一页。
满脑子都是沈知微的身影。
有她抱着他撒娇的样子,也有她看向他冰冷无光的眼神。
甚至他莫名想起了上辈子提出拼墓时她眼底的决绝与死前不甘的眼神。
他承认上辈子是愧对了她,可他已经答应了她这辈子会和她单独下葬。
为什么她还要屡屡找大嫂麻烦,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他的辛苦呢?
越想,陆执年的心就越烦躁,着急起身时却意外碰倒架子。
纷乱的书页随之而下,他这才看清藏在书页之中的手表。
是新婚时沈知微知晓他给她买了诸多东西,坚持买来送给他的。
至今他仍记得她给他戴上时满脸笑意的样子:“执年,戴了我的手表就是我的人了,要是你以后背叛我,这手表我可就不要了。”
他当时笑得宠溺:“知微你是我媳妇,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的。”
当时的誓言和甜蜜似乎仍在眼前,可一眨眼房间只剩下他和这块冰凉的表。
最先摘下这块表时是因为大嫂孟月萍当时要投河,为了救人他将表摘了下来。
后来生怕她再出事,这款表便被他彻底收进盒中。
甚至他都快忘了这块表的存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横亘在陆执年心头,以至于接下来几日他频频走神。
或是在指挥大会上答不出话或是在会议上开小差,又或是一个人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肉眼可见的陆执年脾气也越来越差,脸更是黑得彻底。
旁人不知道陆执年到底是怎么了,可看着他一路风风雨雨闯过来的政委却看得明白。
终于这天,在陆执年再一次犯了基本错误时,政委毫不犹豫地将他叫到办公室。
“执年,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执年被政委锐利的眼神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头低了下来。
“我不明白知微到底还要在外面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难道就因为我和大嫂举办了场婚礼?”“她作为我的妻子,理应体谅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为了我们未来好。”
每多说一个字,政委脸色就难看一分。
“陆执年!”政委面色铁青地拍了拍桌子:“我没想到到现在你竟然还把一切怪到知微头上!”
“你当初娶知微承诺对她好是对的,你要娶嫂子承担责任也无可厚非,可你想兼得,这就是最大的错,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说你陆执年坐享齐人之福!”
陆执年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政委,我”
“够了!我看你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回去反省一周加写检查,到底怎么选自己想清楚。”
不等陆执年再为自己辩解,他就被赶出了政委办公室。
浑浑噩噩地回到陆家小院,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将近一个月未打开过的门。
他一步步靠近,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摆设依旧和曾经的一样,只不过桌上却多了一份红彤彤的小本子。
陆执年心跳莫名有些加快,目光落到上面的瞬间惊住了。
竟然是一份离婚证。
沈知微竟然和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