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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陆执年想解释沈知微只是一时赌气,想解释他肯定会再和沈知微复婚可是却说不出口。
看着陆执年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政委无奈地摇摇头。
“实话说知微和你会离婚我早就猜到了,这是知微来看我时在礼盒下面夹带着的,执年,她和你离婚从来就不是冲动,我可是听说早就在你提出要兼祧两房时她就要离婚。”
见陆执年脸色惨败不已,政委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过你可以为了爱选择知微,也可以为了责任选择里面还怀着你的骨肉的孟月萍,但绝不可能都要,这对谁都不公平,就算表面上相安无事,可是你能保证一辈子吗?”
“我听说了你在火车站的事,执年,承认吧,你放不下孟月萍。”
“至于知微,放手吧,你们不可能了。”
陆执年想要辩解,可所有的力气都在看见沈知微的字迹时耗尽。
“陆执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要再来找我,上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心软答应你兼祧两房,但好在这辈子我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三个人的感情中,我退出,我愿意成全你和孟月萍的幸福,你也放过我吧。”
陆执年死死捏着那团纸,像是要把上面的字迹盯出一个洞来。
他想放下一切,不顾一切地把沈知微追回来,可不远处病房亮起的灯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
他不能置孟月萍和孩子不顾。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般泛着痛,以至于陆执年无力地捶着墙。
直到双拳冒出鲜血,他才像是反应过来松开。
在战场上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的陆执年这一刻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轻闭上眼,靠在墙边一夜直到天明。
清晨时分,他才终于缓缓站起来,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告诉火车站那边,不找了。”
警卫员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很快处理好了一切。
陆执年深吸一口气,转而将那张字条折叠整齐放进了口袋里。
这一次,他的背影莫名弯下去几分。
孟月萍得知陆执年决定和她结婚的消息时,脸上的惊喜差点掩饰不住。
反应过来,她才恢复成自己一贯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执年,我知道你和知微的感情,说到底我才是多余者,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害你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我愿意离开,我其实”
“嫂子,不要再说了,如今你肚子怀得我的孩子,我该对你负起责来,往后你和孩子的一切我都包在心上,至于知微就不要提了。”
孟月萍有些诧异,可心底更多的是满意。
早在当初她得知沈知微坚决反对陆执年兼祧两房时她便意识到对方也是重生了。
于是她先是故意跳河再是设计陷阱栽赃陷害沈知微,终于把她赶走了。
就算沈知微上辈子和她争了一辈子又如何?
这辈子照样不是不如她?
越想孟月萍心底的得意越深,主动搂住陆执年的腰。
“执年,以后我们好好过。”
听着孟月萍的话,陆执年下意识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无人注意,他的掌心早已掐得发红。
他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门沈知微,可心底深处那处名为沈知微的角落却从未消失。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陆执年除了工作剩下时间都围在孟月萍身边。
孟月萍看上的裙子,第二天陆执年必定会用津贴买下来。
孟月萍被人议论,不到两小时陆执年必定会匠人带到孟月萍面前逼对方道歉。
一时之间人人都说孟月萍福气好,陆执年是真得将她放在心上宠。
可陆执年每每听到这话时,都忍不住想起沈知微的样子。
明明他应该随着记忆忘却她,可她却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连带着上辈子那些被忘却的细节都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就像沈知微还在他身边一样。
连带着心底那些不甘的念头像藤曼一样,疯狂滋生着。
终有一日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