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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出国第二天,医生当时没有多想就同意办理了,我今天去缴费才”
助理的声音仍在耳边,但尖锐的耳鸣下,他已经听不清声音了。
某种恐怖的猜测在脑海浮现,他的思维瞬间停滞。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顾晚站在一旁,满脸愕然,眼底深处却有一道笑意闪过:
“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在,她怎么会突然办理转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要不还是我去跟她解释”
“再怎么赌气,也不该拿她亲弟弟的性命开玩笑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傅景舟时双眸泛红:
“景舟,我这段时间和你在国外,不可能有时间做这些的”
闻言,傅景舟想到曾经宋闻溪对顾晚的一次次诬陷,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助理说道:
“去查清楚转到那家医院了!!!”
挂断电话后,傅景舟气得胸膛起伏,只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顾晚见状轻轻抱住他,声音温柔:
“景舟,别急,或许是我们想错了,说不定是宋小姐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了”
是啊!溪溪,不可能离开的。
整个港城她只有他一个亲人,离开他,她还能去哪里呢!?
他压抑着心里莫名的不安和翻涌的怒意,轻声安慰着顾晚:“随她去,闹脾气而已。”
可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将人推开:
“晚晚,公司有几个项目需要我处理,就先回国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会安排导游,你好好玩,回国后给我报个平安。”
说完,他没有分给顾晚一个眼神,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电子女音像一盆冰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空号?!
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他颤抖着再次拨通宋闻溪的电话,然而一次、两次,都是同样的电子音传来。
傅景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浑身颤抖,立刻驱车前往机场。
看着他的背影,顾晚突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模糊了视线:
“宋闻溪,有一句话我没骗你,我确实不爱他!”
“只是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星衍死了,他却能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到最后记得星衍的只有我”
“所以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他欠我的,是傅家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
傅景舟,永失所爱的痛,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
六个小时的航班,傅景舟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脑海中却开始浮现这段时间和宋闻溪有关的点点滴滴。
高楼下她满脸痛苦与绝望;水牢里她崩溃的声音,麻木的神情;祠堂里她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地,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充满爱意
以及在医院中她惊恐而又害怕的神情。
当回想起这些细节的时候,傅景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似乎真的做了无可挽回的事,他或许真的要失去她了!
傅景舟很少会有恐惧和犹豫的情绪同时出现,但车子在医院的门前停下来时,他看着那扇大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四肢都僵硬了,他才回过神来,快步往宋闻溪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一边推门一边说:
“溪溪,是我错了,我们不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