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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等在门外,一见我就扑过来:“穗穗!爹爹跟你说什么了?”
“他要将我嫁给忠毅侯。”我平静道。
阿姐脸色煞白:“什么?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我点头。
“不行!”阿姐转身就要往里冲,“我去跟爹爹说”
“阿姐。”我拉住她,“没用的,他心意已决。”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阿姐急得眼泪直掉。
我沉默了很久,忽然道:“阿姐,你信我吗?”
“阿姐自是信你,可是我”
“那就别急。”我望着远方,目光沉静,“离定亲还有几日,我有办法。”
我带着阿姐回了院子,然后回到屋里掏出枕头下的信封,然后从偏墙的狗洞里送了出去。
阿姐看的一脸懵,“穗穗你这是干什么?”
我安抚版的拍拍阿姐,“阿姐你只需要信我就好。”
那封信送出去后便再也没有了回信。
第二日,嫡母的贴身丫鬟来传话,说嫡母请我去正厅。
我走过去正好看到爹爹和嫡母脸色铁青地坐着,阿姐跪在地上,脸上有清晰的掌印。
我一愣。
“阿姐!”我扑过去,“你怎么了?”
“穗穗”阿姐抬起头,嘴角有血,“对不起,阿姐没能”
“明穗。”嫡母冷冷道,“你阿姐方才来求我,说愿意代替你嫁给忠毅侯。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愿意以死相逼,若老爷不答应,她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我浑身发冷。
“镇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们姐妹丢尽了。”爹爹咬牙切齿,“明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忠毅侯会要你?你算什么东西!”
“爹爹!”我跪下来,“阿姐是为了我,您要罚就罚我”
“罚你?”爹爹冷笑,“你本来就该罚!来人,把明惠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她送吃的喝的。明穗留在正厅,我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婆子们上前拖走阿姐。
阿姐拼命挣扎:“穗穗!穗穗你别怕!阿姐一定会救你出去”
门关上了。
正厅里只剩我、爹爹和嫡母。
爹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明穗,你告诉为父,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忠毅侯?”
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女儿不愿意。”
“好。”爹爹笑了,笑得很冷,“那为父告诉你,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三日后,忠毅侯府就来下聘。你若敢闹出什么幺蛾子,你阿姐这辈子就别想从柴房里出来了。”
我猛地抬头:“爹爹”
“别叫我爹爹。”他转身,“你不配。”
这三日我都被嬷嬷关在院子里教管礼仪,他们不许我出去,我也没办法知道阿姐到底怎么样了。
直到下聘那天,嬷嬷一早就起来给我梳妆打扮,我穿着大红嫁衣,被婆子们强按着坐在屋里。而阿姐还被关在柴房里,我想跑出去找她,但是我被看的死死的。
迎亲的队伍晌午时分到了。
我被搀扶着上了花轿,耳边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上辈子,也是这条路。
我嫁进忠毅侯府,熬了六年,最后被沉了塘。
这辈子,我以为能改变,可到头来,还是被塞进了花轿。
花轿摇摇晃晃,我坐在里面,眼泪无声地流。
就在这时,花轿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喜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怎么不走了?”
“前面有人拦轿。”有人答。
“什么人敢拦忠毅侯府的喜轿?不要命了?”
“是是长公主府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