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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看着他，心脏像是被放进油锅里煎，疼得窒息。
“陆京泽，别难过啊，你得过好你自己。”
傅斯年打开门。
屋内窗帘没拉开，很昏暗，尼古丁的味道格外刺鼻，想来同样一晚没睡。
他想嘲讽两句。
可看到陆京泽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蒲雨见你这样，会后悔留下这个纪录片，陆京泽，别让她失望。”
说完转身。
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很大的铁箱子递给他。
“里面是蒲雨送你的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可惜没等到十年过去，现在一次都交给你吧。”
他坐在沙发上，“说真的，这姑娘是真的傻，也是真的爱你。”
他自嘲笑了声，“挺羡慕的。”
陆京泽将东西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十张许愿卡。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们陆同学成年了，送你一副领带。」
他拆开，是一副纯黑，边缘镶嵌着金丝的领带。
是当时的蒲雨买不起的东西。
傅斯年说，“我去帮她买的，那傻姑娘用了自己一大半的积蓄，连止痛药都省了，就为了给你买这个。”
陆京泽没说话，垂眸，将领带仔细戴在了脖子上，手指在抖。
「十九岁生日快乐，陆同学上京大了，不知道有没有学你喜欢的计算机，这本编程书送给你。」
他目光柔和而痛苦。
继续拆。
「二十岁生日快乐，陆同学，应该有女朋友了吧，对她好点，对戒送给你们。」
他还是没说话，取下来戴在了手上。
礼物一个一个拆。
每拆一个，陆京泽都觉得像一层层把心划开，疼得窒息。
最后一个。
「二十八岁生日快乐，陆同学应该成家立业了，结婚了？礼物是一个祈福扣，我亲自求来的哦，希望陆京泽平安健康。」
他低头，手指摩擦着祈福扣，随后攥紧，贴在心口。
黑暗寂静的房间里。
只剩他粗重的，哽咽的喘息。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安慰，想像从前一样。
最后却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我眼眶红了，情绪倾泻而下，眼泪也落了。
“陆京泽，别哭啊。”
“早知道就不做这些了。”
良久。
傅斯年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连蒲雨都不知道我知道，但你必须知道，否则对她不公平。”
我疑惑看过去，什么事？
陆京泽抬头，眼神询问。
傅斯年抿唇。
“当年，是你母亲逼她离开了你，否则蒲雨根本不会找我演那场戏，就算蒲雨最后没有决定告诉你，但至少，她没有后来那样痛苦。”
陆京泽浑身僵住。
“你说什么？”
他瞳孔震颤，“是我妈。让我误会了她这么多年。”
傅斯年拧眉。
“还有一件事，当年蒲雨在最后临终前，突然匆忙寄了一封信出去，我不知道寄给谁，但我觉得大概率是你。”
陆京泽眼神茫然。
“我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我低头，人在临死前都有些害怕，我寄了信出去，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约陆京泽出来。
想远远看他一眼。
可那天我等了好久，等到最后昏迷，他也没来。
陆京泽攥紧手里的东西。
“谢谢。”
随后在傅斯年诧异的眼神中，离开了。
我跟了上去。
他把东西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随后攥紧方向盘，朝陆家老宅驶去。
“夫人呢？”
用人急忙回答，“回少爷，在书房，少夫人也在。”
陆京泽点头。
直接上了楼。
正要敲门，里面的交谈声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