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冷着脸。
“我请赵老来，是因为他是一位负责任的医生，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从我把戒指扔进垃圾桶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跟路边的陌生人没区别了。”
陶菲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急诊科的缴费护士拿着一长串打印出来的单子走了过来。
“陶安生的家属在吗？病人现在情况极度危急，需要进行血浆置换和大量输血，加上后续的重症监护费用，先去收费处交二十万的押金！”
护士习惯性地把单子递向我。
这半年来，陶父所有的费用，无论是几千还是几万，都是我去排队交的。
我没有伸手接，而是下巴微抬，指了指满脸呆滞的陶菲：
“找她，我不是家属。”
护士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把单子递给陶菲。
陶菲颤抖着手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和最后那个数字，脸色瞬间白了白。
“二二十万？怎么会这么多？”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之前我爸住院大半年，做了那么大的手术，不是才花了小几万块钱吗？”
“怎么现在抢救一下就要二十万？”
我忍不住笑了笑。
护士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可能小几万？陶安生这半年来的费用加起来也有八九十万了。”
“什么？！”
陶菲愣了愣。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多？”
护士似乎明白了什么，捂了下嘴，下意识望向我。
“之前，陶安生的费用都是韩先生缴的”
话到这种地步，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陶菲看向我，眼睛里再次流露出悔恨。
我接着说道：
“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为了让你能安心睡个好觉，我才骗你说是医保报销后只花了小几万。”
“但那也是看在我是陶安生是我准岳父的份上，现在不是了，费用你自己想办法吧。”
“八十多万怎么会是八十多万”
陶菲喃喃自语，仿佛天塌了下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行政人员，一个月工资不过万把块，卡里连存款都没有，哪里拿得出二十万救命钱？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给亲戚朋友打电话。
“喂，大姑，我爸抢救需要钱，您能不能借我五万喂？喂？！”
“李叔，我是陶菲，我爸在医院嘟嘟嘟”
一听到借钱，那些亲戚不是挂电话就是拉黑。
陶菲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缩在墙角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沈晔。
“阿晔！你不是说你做生意赚了大钱吗？你不是开着保时捷吗？”
“你先借我二十万救救我爸，算我求求你了！”
沈晔面露极度的尴尬，想要甩开陶菲的手。
“菲菲，你别这样我的钱都在项目里套着呢。”
“现在股市也不好，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
“你昨天在我家不是还说，连半岛酒店两百万的场地费和婚纱尾款你都能承担吗？！”
“现在只要二十万，你为什么拿不出来？！”
陶菲尖锐地质问道。
“那那是权宜之计，我当时只是为了哄叔叔开心，我以为韩霄那么爱你，肯定不会真的退场地的”
陶菲仿佛才终于看清这个初恋，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