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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落了泪,叫来了太医,让他们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保住这胎。
太医却只是摇摇头,“夫人,这孩子已经没了。”
谢昭回府,正好听到这话,又看到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煞时红了眼。
我哭得梨花带雨:“宛玉实在可怜,大夫说是个男胎,柳姨娘太过分了。”
“争风吃醋就算了,怎么能害侯爷的子嗣。”
屋子里宛玉撕心裂肺地哭叫声更让谢昭怒气冲天。
谢昭铁青着脸:“那个毒妇在何处?给我拖上来。”
柳如莹拖上来时,只哭着说自己冤枉。
我捂着肚子,怒不可遏:“我从未给你们喝过避子汤,原是想着侯府子嗣多些,你们也好终身有靠,没想到你居然连侯爷的孩子都容不下。”
“你生不了孩子,便也要让别人都生不了吗?”
碧玉也在旁边帮腔:“侯爷,柳姨娘说她不生下孩子前,谁也别想生。”
“难不成她不生下子嗣,夫人和我们都要给她让路?”
“若再留她在府上,只怕夫人的孩子也要有危险了,那可是侯爷的嫡长子啊!”
我的丫鬟落玉从外面捧着一样东西进来:“侯爷,这是府里的粗使丫头在柳姨娘院子里发现的,就埋在树下。”
那是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针,还有我的生辰八字。
我连连后退:“柳如莹,我与你何仇何怨,你居然害我?”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柳如莹尖叫道:“你这个毒妇,你敢污蔑我?”
谢昭狠狠一耳光打了过去:“贱妇,连侯府的嫡子你都敢害,你是不是疯了!”
柳如莹红着眼睛:“我没有,何况,你本就答应过我,不会让她的孩子生下来。”
“你说了只会允许我生下你的孩子!”
谢昭猩红了眼:“闭嘴,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来人,把她的嘴堵了,拖下去杖二十大板,送到庄子上去。”
柳如莹挣扎着,疯狂地大叫:“沈珺,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侯爷娶你不过为了你的家世,为了你那个当皇后的姨母,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谢昭狠狠一脚踹过去,柳如莹一口血吐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我冷冷一笑,谢昭的喜欢轻薄如纸,他再喜欢柳如莹,如今还不是拳脚相向?
两家联姻不过互惠互利,顺势而为罢了,有些人可以夫妻白头,而有些人注定走不到终点。
宛玉的孩子没了,我动了胎气卧病在床,柳如莹谋害侯府子嗣,被杖责后只剩半条命,送到庄子没几天就病死了。
死讯传来,谢昭吐了口血,当晚便晕倒了。
毕竟是曾经心爱的人,谢昭还是心痛难耐,大病了一场。
我寻了太医进来给他看病,太医给他诊脉时却皱了眉:“侯爷可是吃了什么药?从脉相看,侯爷的肾气虚亏得很严重啊,似乎有不能生养之兆”
“就算用药调理,恐怕日后子嗣也难了。”
谢昭听得此话,如五雷轰顶。
我捂着心口惊叫:“怎会如此!”
落玉说道:“侯爷在柳姨娘处歇息的时候,姨娘总是给侯爷吃补药,不会是下了什么药吧。”
谢昭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定北侯被人下药绝了子嗣,消息虽然隐瞒地死死的,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谢昭听说后一下子垮掉了。
我只管好好养胎,事不关己,面上还是找人给他寻医问药,从不做出嫌弃之态,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定北侯夫人。
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自从我与宛玉怀孕后,他宿在柳如莹院子里,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经过了墨玉的手。
他越爱去柳如莹那,身子便虚亏地越严重。
大年十五那天,我腹痛难忍,破了羊水,痛了一夜之后,生下了定北侯府的嫡长子谢承安。
谢昭身子越来越差,一年后已病入膏肓,他上了折子请封嫡子为定北侯世子,皇上允准了。
我的儿子成了京城里年纪最小的侯府世子。
半年后,谢昭身故。
皇上下旨,世子虽幼,特加抚恤,不用等到成年,即刻便可继承定北侯之位。
我抱着承安在湖心亭里,看着四个玉一起摘荷取乐,笑问她们还想不想嫁人。
四个人纷纷摇头,说要一辈子跟着我,再也不嫁人了。
也是,春光正好,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