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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压低了身形，混入街边人群里，不远不近地缀在苏白一行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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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认为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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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拉低了帽檐，右手假装翻看路边摊上的手串，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那个紫发少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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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紫色长发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少女正抱着苏白的胳膊，把刚买的金色麒麟面具举到苏白面前，一边比划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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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攥紧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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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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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轮廓、甚至走路时微微昂着下巴的习惯，都跟她朝夕相处了几年的老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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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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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压迫感，这个少女一丁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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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张全新的、什么都不记得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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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心底发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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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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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在比比东举起面具的瞬间，精神力已经轻轻扫过了身后五十米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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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王级的胡列娜，在他精神力的感知范围里，跟大白天打着灯笼走路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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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心念一动，精神力传音同时送入叶夕水、碧姬和紫姬三人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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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只小狐狸跟着，武魂殿胡列娜。别管她，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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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靠在路边一根廊柱上，闻言手指微动，原本已经凝聚好的魂力悄无声息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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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侧头看了苏白一眼，唇角微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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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冷哼了一声，紫黑色的眸子往胡列娜的方向瞥了一下，随即别开脸，懒得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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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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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事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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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武魂中蕴含的瑞兽气息，被他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细微的方式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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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力爆发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而是一缕一缕地渗透出去，随风飘散，融进周围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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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兽武魂的魂师来说，这种气息的杀伤力，或者说吸引力，远比任何魂技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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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兽气息天生就是魂兽帝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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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的武魂是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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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妖狐，说到底也是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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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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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跟了大约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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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苏白带着那群女人拐进了一家卖风筝的铺子，紫发少女拉着苏白的手在里面挑了好一会儿，最后抱了一只蝴蝶风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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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东儿要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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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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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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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的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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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在斜对面一家茶馆的二楼窗户边，借着窗棂的遮挡观察着下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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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拿着风筝线，那个紫发少女在前面跑，风筝被她拽得歪歪扭扭飞不起来，急得她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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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帮东儿啊！东儿放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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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粉红色衣裙的少女，胡列娜认出来了，是小舞。她笑得前仰后合，主动跑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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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白色长裙短发的少女双手叉腰，声音又清脆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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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放个风筝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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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笑了一声，伸手拽了一下线，风筝“唰”地一下窜上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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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少女高兴得蹦起来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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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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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的心往下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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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儿、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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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喊她“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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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苏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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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是老师，那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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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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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怎么可能变成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怎么可能管苏白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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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越想越乱，把茶杯攥在手里，茶水都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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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从她的丹田深处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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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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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春天的暖风吹过花田，又像是冬日里靠近一团干净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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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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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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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妖狐武魂，竟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自行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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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妖狐在她的精神世界里躁动起来，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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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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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的脸“腾”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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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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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让武魂沸腾的气息，正是从楼下那群人的方向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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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从苏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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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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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浑然不觉，死死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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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正弯腰替那个紫发少女擦手上的灰，动作随意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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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列娜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里，快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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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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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苏白的武魂是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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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没有近距离地、持续地感受过一个瑞兽武魂持有者的气息。以前在斗魂场远远看一眼，顶多觉得此人实力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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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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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好比一只狐狸被丢进了装满仙果的洞府，每一寸空气都在引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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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精神控制，不是魂技效果，纯粹就是血脉上的天然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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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妖狐武魂在嚎叫，告诉她靠近那个人，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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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咬了咬下唇，强行按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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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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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传闻中苏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人，小舞、朱竹清、宁荣荣，每一个都是天赋出众的美人，却心甘情愿地跟在苏白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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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只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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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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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身上散发的气息，对兽武魂的魂师，对所有拥有兽性本能的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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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花言巧语，不需要权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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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他身边，就已经让人不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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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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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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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查老师的下落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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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腿似乎不太听话，跟在苏白一行人身后的距离，不知不觉又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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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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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走停停，在武魂城里逛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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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吃了糖葫芦、糖人、烤红薯，放了风筝，买了面具，还缠着苏白去看了一场街头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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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荣全程充当吐槽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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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你再这么惯着她，以后她就不是你闺女了，是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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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吃你的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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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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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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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荣被噎了一下，鼓着脸咬掉糖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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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在旁边笑着拍了拍宁荣荣的肩膀：“别生气了荣荣，等东儿睡了，白哥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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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荣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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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倒轻巧，她昨晚半夜醒了三次，每次醒了都找爸爸，你觉得你抢得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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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一想，觉得有道理，跟着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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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雁在后面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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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是比比东，武魂殿教皇。你们在讨论怎么跟她抢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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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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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泠泠幽幽开口：“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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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珂轻轻点头，金发在风中微微晃动，什么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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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龙灌了一口刚买的果酒，声音闷闷的：“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最离谱的事就是看到她喊苏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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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掩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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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冷着脸走在最外围，但耳朵一直支棱着，把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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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走在小舞身边，听着这些对话，嘴角微弯，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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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身边的这些人，虽然各有性格，但相处的氛围出人意料地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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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苏白的年轻人，确实有一种让人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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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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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柔骨兔血脉，此刻也在苏白那隐隐释放的瑞兽气息下变得平和安宁，经脉运行比碧姬的治疗还要顺畅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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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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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苏白领着众人回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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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抱着风筝和面具，满载而归，进门就趴在阿银怀里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看到的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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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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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院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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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巷口，胡列娜怔怔地站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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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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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午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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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一行人消失在院门后面了，可她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