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小儿,欺人太甚!
经过数条支流汇聚,江州以东的长江水面豁然开阔,水流浩浩荡荡,流速远胜上游。
刘封立于船头眺望,任凭江风吹拂着玄色大氅。
五十艘战船首尾相连,顺江而下。
借着水势,一个时辰足足能行四十里,将士们在船舱内轮班歇息,养精蓄锐。
行了一天半,船队顺利抵达羊渠县。
船只刚刚靠岸抛锚,北面的驿道上便扬起漫天尘土。
刘封立于船头远眺,只见一面残破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便知是邓艾率兵赶到了。
邓艾在汉中与刘封分别之后,率领两千步卒用十天时间在崎岖的米仓道上跋涉了九百里。
将士们衣甲蒙尘,许多人鞋底磨出了窟窿,俱都疲惫不堪,但阵型依旧整齐。
“士载辛苦了!”
刘封下船迎上前去,拍了拍邓艾的肩膀予以嘉奖,“自即日起,册封你为威远将军!”
刘封如今大权在握,见到邓艾的
陆逊小儿,欺人太甚!
赵云拱手答道:“回将军,白帝城原有五千守军,由冯习统领。
十一月时,大王听闻南郡失陷,遂命末将率一万精兵从成都赶来增援。如今城内步骑水军,合计一万五千人。”
刘封举杯颔首。
一万五千兵马扼守夔门这等天险,差不多够用了,就算十万吴军来犯,也难越雷池一步!
他随后又问:“吴军那边动向如何?”
赵云神色凝重了几分,沉声答道:“据斥候探报,陆逊已派兵溯江而上,攻下了秭归与巫县。
目前吴军前锋由李异统率,约有三千人马,正屯兵巫县。
而在巫县下游的秭归,则是吴将甘宁统率的一万五千主力水军。”
“砰!”
刘封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案上杯盘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狗娘养的陆逊,真是欺人太甚!”
刘封忍不住破口大骂,“偷了南郡还不算,居然敢把手伸进三峡来了,真当咱们大汉无人不成?”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张苞、关兴俱都露出强烈的求战欲望。
刘封目光扫过众人,果断说道:“本将决定,先把巫县打下来。把李异这股先头部队吃掉,拿他的人头来祭旗,也让陆逊小儿知道知道我汉军的刀锋利不利!”
刘封的路线就是要从巫县登上南岸,顺着一条山道向南抵达恩施县城,再顺着沅江河谷穿越武陵山,最后抵达武陵郡的治所临沅。
既然巫县被吴军占据了,那就必须把它啃下来!
赵云闻言,轻叹一声:“末将初到白帝城时,也曾想过出兵挫一挫吴军锐气。只因后方援军未到,白帝城乃巴蜀门户不容有失,故而未敢轻举妄动。”
刘封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腹诽。
赵子龙武艺虽然天下无双,为人也谨慎持重,但若论统兵打仗的魄力,确实比不上关羽、张飞,甚至不如马超。
白帝城距离巫县不过九十里水路,李异区区三千人马孤军深入,若是换作关羽或者张飞坐镇,早就提兵杀出去了,哪里容得吴军在眼皮子底下猖狂?
历史上的夷陵之战,刘备亲率大军出白帝城,第一战便是在巫县击破李异,随后又在秭归击破刘阿,一路势如破竹杀到夷陵。
如今李异自己把脖子伸到了刀口下,这等送上门来的战机,刘封自然不会错过!
“子龙将军持重,固守门户自是稳妥。”
刘封给了赵云一个台阶,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有力,“但如今本将既已率兵至此,这巫县便留不得了!”
赵云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骨子里同样流淌着好战的血液,当即起身抱拳,说道:“既然平东将军决意出兵,末将愿听凭调遣!”
“如此甚好!”
刘封霍然起身,手按剑柄,环视堂下诸将,开始发号施令。
“邓艾听令!”
“末将在!”
邓艾大步出列,拱手听命。
“命你即刻从军中挑选五百善于攀爬的精锐,趁夜乘小船顺江逼近巫县。
尔等需弃船登岸,翻越北侧山林,悄悄绕到巫县后方。待我军正面发起进攻,你便伺机放火烧毁吴军的战船,断其退路!”
“末将遵命!”邓艾胸有成竹的领命。
“冯习何在?”
“末将在!”
赵云的副将冯习挺身而出。
“命你率领三千兵马,顺长江北岸的陆路向巫县推进,多树旌旗,以为疑兵,佯攻巫县县城,吸引敌军注意力。”
“喏!”
冯习了然于胸,抱拳领命。
刘封目光转向赵云与关兴、张苞等人:“子龙将军、安国、威烈,你三人随本将统率一万精锐,乘坐战船顺江直下,直冲巫县水寨,务必一战破敌!”
三人齐齐抱拳:“谨遵将军差遣!”
最后,刘封看向马良与辅匡,沉声说道:“季常先生与寇登率三千人马乘船在后方接应。这白帝城的安危,就全权交托给辅太守了,务必严密防守。”
马良与辅匡双双拱手:“将军放心,定不辱命!”
随着刘封井然有序的部署,大厅内的汉将俱都精神振奋,战意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