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柳昭月闭上眼,电话铃声突然固执地一遍遍响起,撕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手机屏幕闪烁着“江凛川”三个字,烫得她心口剧痛。
她还没去找他算账,他竟然还敢主动撞上来。
戾气从心底窜起。
她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言不发。
“昭月姐”电话那头,江凛川的声音依旧轻柔。
“你这几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总是不回家,我很想你。”
“好啊,”她轻轻笑了,“那我很快就回来。在家等我,我好好陪你。”
“真的?!”江凛川声音透着惊喜,“那我我先去洗澡。昭月姐,我等你。”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推开家门,江凛川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浴巾围在腰上,立刻将她揽进怀里。
“昭月姐,你终于回来了”
他将脸贴在她颈边,“我知道错了,那天我不该乱说话,说屿洲哥是靠你才能当上医生我就是太在意你了,口不择言。”
“你如果还生我的气今天晚上,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柳昭月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她嘴角的冷笑更深,“罚你?”
“江凛川!”柳昭月慢慢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那天在‘夜色’,你是不是和她们做了交易?”
“故意假装涉险,演了这出戏,就为了骗我用季屿洲去换你,是不是?”
江凛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昭月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天我真的很怕,是她们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我怎么敢骗你?”
“你不敢吗?”柳昭月嗤笑一声,猛地收紧手指。
“你亲口告诉她,我和季屿洲离了,让她随便玩!江凛川,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很开心是不是?!”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数日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江凛川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他摇头,“不是我!她想挑拨我们!我真的没有”
“够了!”柳昭月抬手,两名保镖走进来,狠狠扼住了他的脖颈,“你还想狡辩?江凛川,我真是小看你了,演技够好,心也够毒!”
“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江凛川被掐得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扒着她的手腕,声音断断续续。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不想和别人分享她!我想让你看清楚,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爱我?真心?”柳昭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让人松开手,任由江凛川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拿来跟季屿洲赌气的床伴!”
江凛川脸色一白。
“我不配?哈哈哈哈!”他忽然笑起来,“柳昭月,你管不住自己玩得花,现在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
“季屿洲不可能原谅你的!你亲手把他送进那种地方,那天包厢里有多少人?他早就被玩烂了!”
“闭嘴!”柳昭月目眦欲裂,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
“我偏要说!”江凛川猛地抬头。
“还有,柳昭月,你以为你当年救我,很了不起是不是?”
“我告诉你,第一次我被那群混混追,只是让我哥们配合我演戏,想找个有钱的富妞,没想到你这么蠢”
“结果呢?哈哈哈哈,季屿洲差点被我哥们玩废了!”
“轰——!”
江凛川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柳昭月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当年季屿洲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绝望的脸再次闪现。
所有被她归咎于意外的痛苦,原来竟源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场精心算计!
柳昭月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江凛川的小腹。
“把他给我拖出去!扔到最脏最乱的疯狗厂!让他也尝尝反噬的滋味!”
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江凛川。
就在他被拖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
“等等柳昭月,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关于季屿洲的”
柳昭月心头猛地一跳。
即便知道这男人满口谎言,但涉及季屿洲,她还是无法控制地生出一丝迟疑。
她皱着眉,抬手示意保镖停下。
江凛川被放回地上,爬到柳昭月眼前。
“这个秘密就是”他声音很轻。
下一秒,江凛川猛地从地上弹起,指尖径直朝着柳昭月眼睛划下去!
“柳小姐小心!!”保镖的惊呼响起。
但已经晚了。
柳昭月只来得及偏头,却还是感到左眼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
猩红模糊了她整个左半边的视野。
保镖惊恐的吼声,江凛川被再次粗暴制住时发出的笑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柳昭月半跪在地,终于在剧痛中眼前一黑,重重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