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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蝉鸣聒噪,让周京洛愈加燥闷。
他看着舒朵空落落的座位,想起这十年来,每次他体育课打完球,一身汗地回教室,打开冰水就要往嘴里灌时,舒朵总会夺走他手中的冰水,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少女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熟悉的淡香——是他们共同选的沐浴露的清香。
想起自己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次做春梦,梦见了舒朵。
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对舒朵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他惊醒,坐起身甩给自己一巴掌。
准备抱着床单去清洗时,转头就被托着腮坐在他床边的舒朵吓一大跳。
少女睁着那双单纯灵动的眼睛问:“周京洛,你做恶梦了吗?为什么会那样”
那时的周京洛飞快地捂住舒朵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红色蔓延到了耳根,嗔怒:“你怎么随便进男生的房间?”
问完后,才意识到那晚是一个雷雨夜。
而舒朵曾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为了救他的父亲,被恶人杀死在这样的雷雨夜。
每个打雷的夜晚,舒朵都需要他的陪伴才能入睡。
美好的回忆让周京洛忍不住露出笑容,他看着舒朵空荡荡的座位——舒朵已经半个月没有来上学了。
这个气,堵得真久。
江慕雪上前:“京洛,快高考了,你在我校服上签个字吧,我特地把心口的位置留给你。”
周围的同学起哄:“噢哟,京洛,这不得给你女朋友整个花活?”
周京洛回过神来,冷漠地看向江慕雪:“江慕雪,他们不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但你心里清楚。”
我们只是假扮情侣,演给舒朵看而已,这是事先就说好的。
现在舒朵不在了,继续表演毫无意义。
他到底还是给江慕雪留了面子,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后不用再假扮情侣了。”
江慕雪娇好的假面,划过一抹疯狂的嫉恨。
转眼间到了高考,一中的学生都能留在本校考试。
两天的考试,周京洛从第一天起就在留意舒朵的身影,他直到现在都依旧认为舒朵和他父母串通好了,让他父母提前一小时送她来考场,和他错开相遇的时间。
直到最后一科考完,周京洛以为这次父母定会把他和舒朵一起接走。
可门口却只有父母的身影,没有舒朵。
回家的路上,周京洛没有半点考完后的开心,他一路阴沉着脸,直到母亲好声好气地问他想去哪里庆祝时,周京洛突然开口:“舒朵到底去哪里了?”
他这才意识到,那天舒朵慌慌张张藏着的行李箱里,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周家夫妻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周父开口:“早就跟你说过,要珍惜和朵朵在一起的时光。她早就被她国外的小舅舅接走了,没参加高考。”
心口突然传来揪痛,周京洛捂住胸口。
出乎意料的,周京洛异常淡定:“什么时候的事。”
出国手续复杂,至少得提前一个月
周父说:“劳动节那天,朵朵就跟我们说想跟小舅舅出国。她怕你不能接受她的离开,所以让我们瞒着你,想最后再和你待一个月的时间。”
周京洛神色一场宁静:原来,从她听到他的那句醉话开始,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
这也是赌气吗?不是吧
为什么非要离开他?
周京洛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对舒朵做的那些过分的事,突然冷笑起来:他这么混蛋,舒朵要离开他也不奇怪吧。
周母担忧地看着他:“京洛,我知道朵朵离开了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别吓妈妈。”
“妈,我没事。”
周京洛笑着看向父母:“我真的没事。”
噗!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吐出一口鲜血,在两位长辈的惊呼声中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