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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维持着拿水晶球的姿势,看着周京洛满背的鲜血,嘴唇翕张,瞳孔微颤:
“血,血”
周京洛看清我的脸,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血色:“朵朵,我好想你。”
他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想来到我身边,但小舅舅眼疾手快,一脚把他潦倒,将沾血的鞭子飞速地交到保镖手上,抱着浑身颤抖的我,安慰:“朵朵不哭,舅舅再给你买一个更漂亮的水晶球。”
我靠在他怀里,指着有些愕然的周京洛:“小舅舅,血血人。”
周京洛见我这般反应迟钝,且语无伦次,脸上的血色再次一点点褪去——
他意识到我的疾病恐怕更加严重了。
是被那三个混混刺激的。
心里的揪痛让周京洛恨不得从保镖手中抢过鞭子,自己打自己。
盛观复嫌恶地瞪了周京洛一眼,堂堂大佬夹着嗓子哄道:“小舅舅在惩罚坏人呢,打了坏人之后,他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坏人?
我意识混沌:“是那天,在轰趴馆欺负过我的坏人吗?”
听到轰趴馆,周京洛遍体生寒,那股后来的恐惧再次将他包裹——舒朵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和他赌气,自甘下贱上别的男人的床?
十八岁的周京洛,你真不是个东西!
如果那天盛观复没有及时赶到轰趴馆
如果那天朵朵真的被玷污
“朵朵,对不起!”
周京洛被后怕缠身,向我伸出手。
我被他脸上的痛苦吓得直往小舅舅怀里缩,小舅舅一边护着我,一边用看狗的眼神瞪着周京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臭小子带走?”
孔武有力的保镖想将周京洛强行拉走,但周京洛力气也不小,他一边挣扎,一边固执地看着我:“朵朵,我是周京洛,你不记得哥哥了?”
什么周京洛?好熟悉的名字,好让我痛苦的名字。
我捂着头,身体颤抖得愈发明显。
小舅舅见状,愈加愤怒,用流利的英文骂:“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都拉不住,养你们吃白饭的?”
周京洛被摁在地上,诉说着前世的记忆:“我们二十二岁结婚那年,你说离婚证也能给我加学分,领了结婚证后的当天下午非要拉着我去领离婚证,爸妈都对我们哭笑不得,你不记得了吗?”
“我读研时,每天困在实验室,你就穿着防护服乖乖地坐在外面等我下班,你不记得了吗?朵朵”
盛观复疑惑地看着周京洛,忽而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这小子烧糊涂了,不知道在狗叫些什么,什么结婚离婚?带去医院,多给他打几针。”
周京洛剧烈挣扎:“我没发烧!盛观复,你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还是朵朵妈妈的干弟弟,你对朵朵起这种肮脏心思,恶不恶心?我不许你抱她,把她放下!”
闻言,盛观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冷笑连连,叫营养师把我带下去后,转身就给了周京洛一巴掌。
周京洛哪怕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可这辈子的他,本体依旧是刚刚成年的少年,说起气话来没分寸。
“你特么小说看多了吧?”盛观复又气又笑,他把周京洛的头夹在咯吱窝下:
“小子,我是她小舅舅,我比她大整整十二岁,她是我亡故姐姐留下的唯一女儿,你说我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周京洛,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在羞辱我?”
周京洛红着脸,也意识到方才那番醋性大发的言论不太妥当。
帮佣上前,小声告诉盛观复我在房里睡着了。
两个男人也终于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开始交流。
盛观复对周京洛说:“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