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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洛被我推倒后,顺势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压抑又隐忍。
少年还不算宽大的肩膀缩成一团,一抽一抽的。
他一想起朵朵好好的一个女孩,余生可能要疯癫一辈子,便更加憎恨自己前世引狼入室,最终酿成两世的悲剧。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想了很久,最终我还是抽了一张纸,跪坐在他身边。
从周京洛的视角来看,就是他在悲从中来之时,心爱的女孩给他递了一张纸,说:“哥哥,不哭。”
然后,周京洛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诧异地看着少年趴在我肩膀上,涕泪纵横,比管家鲍勃五岁的小孙子还能哭。
我慌乱地拍打他的背:“你、你别哭了,我吃药还不行吗?”
虽然这些药又苦又多又大,吃了之后还会有强烈的胃肠道反应。
被我拍了背的周京洛浑身一颤,反手捂着满是鞭伤的背,龇牙咧嘴地从我肩膀上起来。
看着他痛得皱皱巴巴的脸,我有些愧疚地将手停在半空,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很轻松。
在我注意不到的角落,管家鲍勃笑着对盛观复说:“先生,小姐的情况好像有好转了。她这段时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感知不到外界和外人的变化。可刚才,她竟然能察觉到自己误碰了周的伤口。”
盛观复笑意明显:“算这小子有本事。”
周京洛形影不离地照顾了我好几天,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控制”我的办法。
每次我不吃饭,或者抗拒吃药的时候,他就开始假哭,哭得我无可奈何,脑袋嗡嗡作响,反过来开始哄他。
我觉得这个自称我哥哥的少年,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而且在他身上,我找到了一种熟悉的依赖感。
这天,小舅舅带着金发碧眼的白大褂,在我和周京洛下棋时出现:“朵朵,今天是进治疗室的日子。”
盛观复不放心我一个人待在封闭精神病院,他把我从精神病院强行带出来后,每隔七天,我便需要回病院治疗室,接受专业仪器的治疗。
我乖乖地放下棋子,对周京洛说:“不许耍赖动我的棋子!”
周京洛并不知道治疗室是什么,但既然是对我病情有好处的治疗方法,他便笑着道:“朵朵去吧,哥哥在外面等你。”
治疗室外。
治疗室的门是透明的,方便病患家属可以随时观察病患接受治疗时的情况。
周京洛看着那些高精尖的冰冷仪器,手心有些微出汗。
盛观复见状,问:“如果朵朵一辈子都好不起来,甚至情况越来越严重,你能保证照顾她一辈子,并且不嫌弃她吗?”
周京洛立马回:“当然可以!”
毕竟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哪怕坐了牢,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舒朵。
之所以在死前对舒朵说那句“下辈子不要再缠着我了”,是想让舒朵以后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要因他的死感到内疚。
殊不知,就是这句话,让重生后的我自觉远离了他。
想到这里,周京洛情绪陷入低谷,直到听到我痛苦的嚎叫。
“啊——痛!”
周京洛闻声抬头,就见我躺在治疗床上,缚带紧紧缠着我的身体。
而我头皮上,贴着芯片,此刻正被电得身体扭曲。
周京洛瞬间就急了:“盛观复,你们所说的治疗室,就是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