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噙着笑,不发一言。
可我分明看见他藏在袖中,攥住了杯盏的指节白的发青。
“是啊,我当然要谢谢你。”
“楚月凝攀权附会,眼看我会一辈子痴傻下去,就着急找下家,没想到被我撞见。”
“我给过她机会,只是她自己不珍惜。”
沈砚辞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皇子嗤笑着,指了指江知微院子的方向。
“所以你是觉得,江知微比楚月凝要好?”
沈砚辞凝眸,点了点头。
“当然。”
“知微性情温婉,和我投缘。”
“最重要的是,她永远不会背叛我。”
砰的一声,沈令仪冲了进来。
她红着眼,挥着鞭子把三皇子抽的鬼哭狼嚎。
还是沈砚辞强行控制住她,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挣扎间,沈令仪无意间抽了沈砚辞两个巴掌。
沈砚辞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闹够了没有,这可是三皇子!”
沈令仪发髻松散,笑得轻蔑。
“皇子又怎么了?凭他对月凝做的那些事,我杀他一百次也不够。”
沈砚辞挑了挑眉,周身透着冷意。
“是他求楚月凝上他的塌,还是求着楚月凝怀上孽种的?”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亦或者说她反悔了,想像一年前一样让我收她当个妾?”
一年前的马球会上,沈砚辞拔得头筹。
官员为了讨好这位太子爷,四处搜罗能歌善舞的女子来献艺。
我逼着恐高的自己跳了高台舞,站在层层叠高的木台上时腿肚子都直发软。
或许是老天开眼,我入了名单,在夜宴上见到了风头无量的他。
隔着面纱,沈砚辞的脸在我的眼前晃呀晃。
我偷偷喝了两盏酒,在抄手游廊拦住了他。
“沈砚辞,你还喜欢我吗?”
沈砚辞本来还昏沉的眼神,瞬间亮的吓人。
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物件。
良久,沈砚辞挑起我的脸。
“做我的妾,和别人一起伺候我,你也愿意?”
在勾栏瓦舍里,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也不曾掉过眼泪。
可只需要沈砚辞说一句话,我的心就酸的厉害。
我忍住眼泪,重重点头。
“我愿意的,只要能陪着你,怎么样都好。”
沈砚辞笑了,笑得很恶劣。
他逐渐靠近我,欣赏着我因为害羞瑟缩的表情。
然后语气瞬间冷的像冰。
“算了吧,我嫌你脏。”
沈令仪语气怅然。
“当年的事她也有苦衷。”
“她是为了救你才和三皇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一年的情分,你难道看不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沈砚辞勾了勾唇角。
“我还真看不清。”
“劝你转告她,我此生只有知微一人,不会纳妾,让她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令仪双手成拳,水葱指甲掐进肉里。
她忍了很久,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放心吧,她不会来破坏你们的感情。”
“两年前月凝得了肺痨,没得治。”
“她死了,死在京城的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