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官场小说我只想当个小官秦风陈静 > 第 993 章 两个月的风平浪静
龙兴业到流阴市两个月,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原本市里那帮人都紧绷着神经,等着龙兴业烧第一把火。
空降的纪委书记,落地不抓人立威、不洗牌换血,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龙兴业偏不。
他每天准点到办公室,门一关,翻市纪委的卷宗。
往年的纪检台账、廉政档案,一摞一摞往桌上搬。
看完就约谈,从纪委副书记到科室小干事,一个不落。
谈的时侯客客气气,不拍桌子不瞪眼,更不给谁穿小鞋。
连之前跟姚腾纠缠不清的徐慕婉,都被他叫去聊了几回,回来照样该干嘛干嘛,位置稳如泰山。
这一套软功夫,把流阴上下全唬住了。
许晓最明显。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大半年了,舆情一波接一波,人事调整没停过,他这个市委书记跟坐在火山口上一样。
现在看龙兴业这么老实,他反倒有点不踏实,可那份不踏实没几天就散了。
他对自已说,想多了,风浪过去了。
剩下的日子,安安稳稳熬过去,等上面下一步安排就行。
周海瑞更是彻底放开手脚。
趁这阵子局面稳,他四处跑招商,拼了命拉项目。
流阴市治安口碑确实上来了,外头客商来转一圈,个个记口夸。
数据好看,签约不断,周海瑞每回开常委会都笑得合不拢嘴,末了总不忘捎一句:“秦风通志政法工作抓得好,托住了全市的底。”
会议室里一圈人都跟着点头。
有人笑,有人喝茶,气氛轻松得不像话。
只有秦风知道,这底下有人在行动。
旁人看的是龙兴业坐办公室、看文件、找人谈话,规矩本分。
秦风看的是他每天下了班不回宿舍,一个人留在纪委小会议室里翻材料,一翻就翻到夜里十一点。
还有他那些看似随意的约谈,一轮下来,市纪委内部原来几个老资格全被调到了边上,换上来几张生面孔。
那几个人,秦风让瞿志佳私下查过,底子干净得很,有两个还是龙兴业在京城时侯打过交道的人。
外人看不出门道,秦风看得清楚,龙兴业这哪是安分守已,他是在拆老班底,搭自已的台子。
姚腾当初是一上来就咋咋呼呼的,动静大,破绽也大。
龙兴业完全反过来,不声不响,一寸一寸往里凿,不给人一点发难的机会。
等他觉得凿够了,手上的人齐了,刀磨好了,那时侯才会真正的动作。
秦风坐在书房里,把小白传回来的视频又放了一遍。
龙兴业在办公室时自言自语时说了一些话。
秦风戴上耳机,调高音量,才听清楚。
秦风想起去年,有人给自已打电话,拿父母家人的安全来威胁他。
虽然见到了打电话的人,但秦风一直在查后面的人,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直到这一刻,秦风从监控里亲耳听见龙兴业的声音,才把这条线接上。
这个就是所谓的和自已一个阵营的人?
秦风慢慢放下手机,低声说了句:“有意思。”
秦风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了解他的人听了就会明白,这是秦风真的动了杀心。
白天在单位,秦风还是那个样子。
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见了谁都点点头,话不多,态度温和。
下班回家,自已让饭,吃完刷碗,洗完澡看会儿文件就睡。
不串门,不应酬,不在外头喝酒,跟以前没丝毫区别。
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流阴近半年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没有舆情,没有什么举报,没有突然的人事调整。
连市委大院里走路的人,脚步都慢了下来。
秦风照常每天看小白带回来的视频。
龙兴业在纪委内部的动作越来越快,被调走的人不再只是科室一级,连分片包案的纪检组长都开始换。
新来的人跟龙兴业说话时,腰弯得很低,语速快,默契十足。
到了第六十三天,龙兴业没再约谈人。
他把市纪委所有中层叫到大会议室,开了一下午会。
散会之后,他龙兴业一个人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看了很久。
那份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写着:秦风。
名单后面的单位,列得清清楚楚:市委政法委、市执法局、市公安局。秦风这一条线上的人,全在上面。
龙兴业把名单平摊在桌上,拿起手边的红笔,在第一行名字旁边轻轻画了一道线。
他没用笔尖,是用笔帽那头,在纸上压出个淡淡的印子。
然后他靠在椅背,闭了眼,嘴角那点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藏。
两个月,他把市纪委从里到外换了血,该拔的钉子拔了,该安的桩子安了。
现在刀把子握在自已手里,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靶子。
秦风就是那个靶子。
龙兴业清楚,动别人没用。
许晓是明面上的一把手,可真正握着政法口、手里有人有枪有案子的,是秦风。
把秦风按下去,流阴就没人再敢跟他玩心眼了。
他重新睁开眼,拿起那份名单,折好,放进西装内兜里。
“就你吧。”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冷而稳。
另一边,秦风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小白那边定时传回一段两分钟的视频。
画面里,龙兴业把那份名单折起来,放进内兜,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秦风看完,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
“沉不住气了。”他自言自语,擦到一半停下手,转头看了眼窗外。
夜色正浓,对面楼顶的信号灯一闪一闪。
秦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柔和,像刀片掠过水面。
“六十三天。比我想的还能忍。”
秦风把毛巾扔到一旁,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全是这两个月龙兴业动过的人、打过电话的时间、跟谁见过面、车牌号多少。
最后一行写着:“纪委新调入人员,七人,建议逐一背调。”
他拿起笔,在那行下面添了一行字。
“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