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赤裸裸嫌弃了
李清越把玩着手中的墨色玉佩。
触感冰凉刺骨,但却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着实是稀奇。
这几日因着刺客一事,容贵仪铁了心不让她出宫,这会儿的李清越正往养心殿出发。
她本就对古代的轻功十分感兴趣,刚好借这个理由学上一学。
小丫头一脸的斗志昂扬,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
“爹爹,我要学武功,打败刺客保护爹爹。”
李嗣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越儿的心意父皇领了,学功夫就算了吧。”
这丫头细皮嫩肉的,他可不舍得。
“爹爹,可是越儿真的想学。”
“等越儿学会了,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呀。”
李清越拽着李嗣的衣袖撒娇道,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李嗣见她不像是一时兴起,便收了笔看向小丫头。
“真的想学?”
“嗯嗯嗯。”
李清越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不许喊苦喊累,不许半途而废。”
李嗣虎着一张脸说道。
这丫头一句话确实戳到了他。
他不能时时护在她身边,若是她真的学了些拳脚功夫,总归能护着点她自己。
“我发誓,绝不半途而废。”
李清越四指并拢,郑重指天发誓道。
“李衡!”
李嗣的话音刚落,大殿中央出现一个人影,将李清越吓了一跳。
那人一身黑衣跪在殿内,身材略显削瘦,但周身的肃杀之气却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从今日起,就由你教公主习武。”
“属下遵命。”
“回去吧。”
只一瞬间,跪在殿内的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爹爹,他好厉害啊。”
李清越惊大了嘴巴说道。
虽说在电视里也见过这种高手,但不及亲眼所见来得这般震撼。
毕竟电视里那些都是假的。
见李清越这没见识的样子,李嗣好笑的戳戳她的脑壳。
“以后你就跟着李统领学功夫。”
“父皇可是会抽查的。”
“爹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李清越此时的学功夫的劲头已经达到巅峰。
一想到以后也能摆脱地心引力在天上飞来飞去,她就激动的搓手手。
次日宫学结束之后。
李清越将小书包交给夏蝉,便带着春桃去了养心殿旁边一处空置的屋室。
她让春桃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春寒料峭,院子里冷清到到没有一丝人气,一阵冷风刮过,将挂在树上的枯叶哗啦啦吹了一地。
李清越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人在吗?李统领你在吗?”
“在。”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和昨日一样,李衡依旧是一身黑色衣服。
这才李清越看清了他的相貌,面色略显苍白,但那一双眼睛却极为锋利。
“为什么选在这里教我功夫,怪吓人的。”
“离皇上近,便于保护。”
依旧是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李青叶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还真是个大冰块,比那个高冷小哥哥还高冷,难道高手都是这么高冷吗?
“既然你教我功夫,那你便是我师傅。”
“师傅在上,请”
“不必拜师,我教你是皇上的命令,不得不从。”
我去,被赤裸裸嫌弃了。
李清越体内的胜负欲被激起。
“那今日你要教我什么啊?”
“扎马步。”
李衡惜字如金道。
“啊?”
难道不是应该教内功心经之类的吗?
见李清越皱成一团的小脸,李衡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
到底是个公主,若是真磕着碰着了,还真是麻烦。
他有些怀疑,皇上给他这差事,就是因为那日他并没有抓到刺客。
“若是不愿意就回去吧。”
见他句句话都是赶她走的,李清越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李统领不必如此,我既主动提出习武,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断不会改变想法。”
“只希望李统领莫要顾忌放水,我受得住。”
“很好。”
李衡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能坐上如今的地位,便是靠着铁血手腕,手下没有一个不服的。
如今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敢如此挑衅,倒是有些胆识。
“双脚外开与肩同宽,两膝半蹲大腿微平,脚尖内扣,五趾抓地,重心落于两腿之间,膝部外展与脚尖平行。头正,颈直,含胸,收腹,立腰,开胯,沉肩,收臀。双手合掌,放于胸前,目视前方。”
“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
说完这些,李衡便双手环胸靠在一旁。
若是李清越动作稍有不对,他便毫不留情将手中的树枝抽过去。
没曾想这小丫头倒是极有耐性,饶是脸色憋得通红却没喊一声苦。
李衡的面上不自觉地带了点欣赏。
两个时辰之后,李清越浑身散架了一般,直接软坐在地上喘气。
转眼只瞧见李衡潇洒利落飞身离去的背影。
她羡慕中带着几分幽怨,果真够冷血,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
不过,那可是轻功啊。
李清越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眼神亮晶晶的。
歇息了一会儿,她便扶墙一拐一瘸出了院子。
看到春桃的一瞬间,小丫头双手一伸委屈吧啦的说道。
“春桃小姐姐,要抱抱。”
春桃背着李清越走在回朱秀阁的路上,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公主,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娘娘总说你心思太重,什么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无意间瞧见趴在自己肩头睡着的李清越,春桃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公主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罢了,依着公主的性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日太阳出来的时候,李清越只觉身上酸痛比昨日更甚,抬个手都费死了劲儿。
“公主莫动,奴婢给您按按。”
春桃放下手中的托盘,将从太医院领来的药膏在手上搓热,认真给李清越按了起来。
她的手法显然不错,李清越小嘴半张,一脸的舒适。
“春桃,你学过按摩啊。”
“昨日送公主回来之后,奴婢就去太医院学了几个时辰。”
“手法还不是很熟练,公主先将就着。”
春桃叹口气道。
“厉害了,给你点个赞!”
李清越趴在床上十分享受,被按了一会儿身子果然舒服了不少。
在春桃的伺候下穿戴整齐,李清越狼吞虎咽用完早膳,收拾好课本就被春桃抱去了尚书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