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无解
回了皇宫之后，没了整日的宫学。
李清越倒是觉得日子乏味了不少。
想到之前跟李嗣信誓旦旦说要考状元的事，李清越眼睛一亮，便理直气壮去了养心殿。
“当真想继续念书？”
李嗣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清越。
这丫头如今长高了一点，却还是想之前一样喜欢往他怀里钻。
倒是极大的满足了他的一颗老父亲心。
“父皇忘了，女儿可是要考状元的，当然要继续念书了。”
李清越挺着小胸脯说道。
她一直深信一句话，读书不是为了拿文凭或者发财，而是成为一个有温度懂情趣会思考的人。
好歹前世她也是本科毕业，总不能到了古代便成了文盲吧。
她又不缺钱，只想安安静静体会读书的乐趣，然后体验体验这里的科举制度，也不枉在这个世界来上这么一遭。
“那以后便跟着太子一起念书吧。”
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好学，李嗣自然十分开心。
“若是朕的孩子个个像你一样，朕也无需这么头疼了。”
想到皇子中也就太子一个争气的，但这孩子性子太软了，李嗣就颇为头疼。
“父皇，太子哥哥可比女儿厉害多了。”
李清越现在是捡到机会就替太子说话。
可能太子是缺乏一些杀伐果断，但若是太平盛世，太子定会成为一代仁君。
反正她是挺喜欢太子的，也乐意看见太子成为下一代皇帝。
“太子那孩子，终究是软了点啊。”
李嗣叹口气说道。
“太子哥哥还小着呢，父皇可以慢慢教。”
李清越软软的说道。
李嗣何尝听不出李清越话里的意思，也乐得看见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意。
虽说他自己经历了手足相残，但却希望自己的孩子之间能和睦相处。
几日后，李清越重新背起她的小书包去了东宫，太子宫学的地方。
太子既是未来的储君，教他的人即便不是一方大儒，也须得在学业上有不凡的造诣。
就比如这个卫夫子。
当年十八岁便考上状元，之后在翰林院一待就是十年，再之后便辞官周游各界，曾凭一己之力力挫邻国十大儒学大师，成就了一段佳话。
如今也是被李嗣专门派人，三顾茅庐请进宫中来教太子。
李清越对于这个夫子，可是好奇的很呢。
卫夫子走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端坐在太子旁边的李清越。
“五公主怎么来了？”
“学生仰慕夫子已久，特意前来求学，还请夫子不吝赐教。”
李清越起身行了个礼说道。
这一番马屁可谓是拍到了卫夫子的心坎里。
卫夫子乐呵呵的捋着胡须笑道。
“仰慕老夫什么，说来听听。”
李清越：她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这老头还真是，有点厚脸皮。
不过倒是蛮对她胃口的。
“夫子当年力挫邻国十大儒学之事一事，可谓是一段佳话啊。”
李清越尽量表现的十分仰慕说道。
卫夫子笑得跟朵菊花绽放一般，也是想起了那段无畏的年少时光。
“没想到啊，公主这马屁倒是拍的一流。”
御史大夫之子冯毅悄声对着身旁的太常卿之子吴浩说道。
加上旁边坐的柱国之子严宽，三人都是太子伴读。
跟着太子时间长了，自然也听太子提起过这个五公主。
只是太子口中的妹妹，温柔善良软糯可爱
反正世间所有美好的词都能用在这个妹妹身上。
如今在他们看来，太子怕是被人给洗脑了吧。
“咳咳。”
卫夫子咳了一声，目光犀利看向冯毅。
“你站起来，把我上节课留的问题说说。”
冯毅站起来，嬉皮笑脸道。
“夫子，我记性不太好，你上节课留了什么问题啊？”
“如遇外地来袭，以礼服之，抑或以兵攻之？”
卫夫子笑眯眯的说道，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倒是让李清越忍不住又对这位夫子多了几分钦佩。
果然，能让皇帝老爹如此看中的人，必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自然是以兵攻之。”
“我南楚兵强马壮，何须惧怕外敌来袭，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我便打一对。”
冯毅说的颇有气势。
卫夫子并没有做任何评价，笑眯眯让他坐下。
转而看向太子说道。
“不知太子是何见解？”
太子站起身，恭敬行了一个学生礼才开口道。
“以学生之见，需先以礼服之，如此可使百姓免遭战火之害，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如若此法不行，再以兵攻之也不晚。”
卫夫子依旧没有做评价，而是让他坐了下去。
见李清越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思考。
便起了兴致问道。
“公主似乎也有想法？”
李清越站起身，略一呻吟说道。
“学生确实有些愚见。”
“夫子此番论题本就存有误导性，不管是以礼服之还是以兵攻之，都有一个前提，便是外敌来袭。”
“学生斗胆假设，在此前提之前，我方既已处于弱势，二者便都没了意义，所以此题，无解。”
“哈哈哈，你这小娃娃，倒是聪明的很。”
卫夫子捋着胡须笑道。
这个问题本来也是他一时起意设的一个文字圈套，就是不想让这几个学生只知道读死书。
却没想到，几人跟着他学了这么久，还没一个小姑娘脑袋灵活些。
“你们呀，终究是只会读死书。”
“若是将来入朝为官或是领兵打仗，事事多变，可不是跟着书上走的。”
卫夫子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才有了一些夫子的样子。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清越的身上。
小姑娘瓷娃娃的脸上，似是盖上了一层光芒，倒是让几人有些自惭形秽。
而此时的李清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求学之路。
这时候，卫夫子已经开始讲课了。
李清越手上拿着毛笔，十分认真的记着笔记，眼神越来越亮，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越听越有劲头。
她从没想过，有人竟能把如此枯燥的学问做的这般有趣。
这样的状态，倒是引得太子和其他伴读频频看向她。
几人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可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了相同的疑惑。
难道公主真的喜欢读书？
一堂课下来，李清越收获满满，收拾好小书包准备和太子拜别之后，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今日所学的知识。
不想刚一起身，就见冯毅几人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