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不错啊
“你真的是父皇安排过来保护我的?”
李清越绕着安修然转了一圈,脸上掩盖不住的嫌弃,实则另有心思。
少年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极了那日在容府威胁她治伤的人。
尤其是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性子,就更像了。
“打赢了清风,才有资格留下。”
李清越勾勾唇说道。
话音刚落,清风便凭空出现。
“参见主子。”
“若是打不过这个小鬼,你就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清风:
合着公主这意思是只留一个。
“是。”
清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自小便跟在李衡身边习武,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
面前的少年年龄不大,看似白净无害,却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而这种压力,也只有在面对李衡之时才会出现。
思考间,清风已经出手,丝毫没有轻敌的态度,长剑直指对方要害部位。
安修然身子向右一闪,轻飘飘躲过了他的袭击,右手成掌推了过去。
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即使李清越现在学了些功夫,也只是勉强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却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这次她才真正意识到清风的实力,上次能赢纯属是出其不意,再加上清风确实手下留情了。
叮当!
兵器交锋的声音,清风单腿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右手上的长剑已经被击打出去,有些震惊的看着安修然。
良久,他垂下头有些不服气说道。
“是我输了。”
作为李衡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他向来高傲,却不想第一次正式与人交手便输了。
清风忽然想到,李衡每次在教他的时候,不管他学的有多快,表现的有多出色,李衡的表现始终是淡淡的,只让他继续练。
当时的他还不太服气,如今看来
清风默默握紧拳头,眼神逐渐暗淡深沉。
“你很强,我会再挑战你的。”
安修然自始至终神色平淡,似乎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关注一样。
只是偶尔扫向李清越,眼底偶有波澜掠过。
“主子,是我实力不济。”
清风转而看向李清越,艰难的说道。
被主子抛弃对暗卫来说是一种耻辱,今日之后,他在暗卫之中,便再也抬不起头了。
“不是,是我看走眼了。”
“所以,你以后还是得好好跟着我。”
李清越眨着眼睛说道。
她说那话本来就是想给清风鼓鼓劲,没当真的,可看着清风像是当了真。
当暗卫的,怪可怜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是主子听我的。”
“是。”
“少年,你不错啊。”
安抚好清风,李清越看向安修然,准备伸手拍他的肩膀,却被对方默默避开。
她丝毫不尴尬的继续拍了上去,才满意的收回自己的手。
“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本公主吧,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你的。”
又收了一个保镖,李清越心里很是满意,还省得她费心调查。
父皇老爹送来的人,总归不至于害她吧。
只是,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的。
当晚李清越将玉佩堂而皇之放在桌上,几日过后,那枚玉佩依旧安然无恙放在原处。
“清风,有没有什么发现?”
“回主子,没有。”
难道自己这一波试探太明显了,还是说他不是那个高冷小哥哥?
虽然还疑心安修然的身份,但少年如此好皮相,李清越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却不知她眼中的好皮相少年,有多少次深夜匿于黑暗之中,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等待她有所懈怠的那天。
在宫中的日子待久了些。
李清越便又开始想着出宫的事,毕竟宫外还有那么多的产业等着她呢。
这一次出宫,她女扮男装,轻车简行。
只是马车还未到九宝斋的铺子口,便听到了外边哭闹吵嚷的声音。
在京都之中,鲜少有人闹事的。
“春桃,看看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春桃便折了回来,脸上全是无奈。
“公主,又是看病买药惹的事。”
普通人家最怕的就是生病,一场病下来,就能把原本好好的家搞的支离破散。
即使在这繁华京都,看不起病的也大有人在。
“既然看见了,便去帮一帮。”
李清越开口说道。
看来开医馆的事,得加紧时间了。
有九宝斋和盛世飞歌,即使医馆不赚钱,她也兜得住。
“奴婢已经给过了。”
“以公主的名义。”
春桃笑着说道。
反正自家公主在这京都善名远播,她多添这一笔也不为过。
进了盛世飞歌,李清越便直接去了听雨轩。
这么多时日过去了,总该使得有一些消息了吧。
“禀阁主,已经查到些许消息。”
“此玉佩名为飞羽令,是帝皇杀手组织首领的象征,执此玉佩可调动帝皇所有杀手。”
“只是这些人之间有专属暗号,属下尚未查到。”
向妈妈跪在地上,将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
当然,得了那位的授意,有些还需得隐瞒着些。
“也就是说,这枚玉佩的主人,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李清越有些惊讶的说道。
她可以肯定,当时那个黑衣人不过十岁左右,竟有如此本事。
“是。”
“鬼市四十四号和帝皇有何联系?”
李清越继续问道。
“是帝皇接任务的地方。”
“阁主可是去过那个地方?”
向妈妈问道。
李清越眼神一冷,语气跟着凌厉了几分。
“何时轮得到你来打探我的行踪?”
“阁主赎罪,是属下逾越了。”
向妈妈连忙说道,刚刚那一瞬间,她竟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杀气。
本来被安排在一个小娃娃身边办事,她是不服气的,可如今看来,这个小娃娃也不是个善茬。
啪!
李清越扬鞭甩在向妈妈身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她将鞭子收了回来,慢条斯理擦了擦鞭上的血迹。
“念你是初犯,便罚此一鞭,若有下次,规矩处置。”
“下去吧。”
既然决定坐在这个位置上,便不能心软,将底线清清楚楚摆出来,谁都不能踩了去。
否则,迟早有一天,她这个阁主就会成了摆设。
远在皇宫的李嗣知道了之后,嘴角挂上深深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这小丫头便是天生的当权者。
既然她愿意,他便放权给她,让她守住这南楚的最后一层屏障。
即使他百年之后,这丫头有了这层保护,也不会被人欺了去。
而且他相信,有小丫头在,手足相残之事,便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