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娘娘见红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清越一头扎进了太医院里。
开医馆并非小事,总归得上点心。
顺便看看哪个太医不想在宫里待了,把人捞到自己的医馆里坐镇。
虽说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是多捞几个她还是养得起的。
小小的人整日里穿梭在一群老头之中,有时候问的问题着实刁钻,也难倒过不少太医。
这不,这会儿和方太医就起了争执。
当然,也是李清越故意引起的话题,毕竟这个老顽固只有自己服了,才会心甘情愿跟着她。
“就该以人参,灵芝喂养身体,方能慢慢好转”
方太医双眼怒睁,小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自从公主来了太医院之后,他气都没一天顺的。
好歹自己也是太医院院首,何时轮到一个小丫头置喙。
“方太医此言差矣。”
“此种症状变现为脾胃虚弱,给予补药之后身体不能及时吸收,便会出现上火的症状,病情只会加重。”
“依我看,须得先以药膳为主,先调养脾胃为宜。”
李清越眼睛眨了眨,不卑不吭说道。
方太医的本事她看在眼里,就是为人执拗了点。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年过花甲的人了,倔得很。
方太医起初不屑听李清越说话,但听到最后表情慢慢认真起来,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自己的白胡须,眼神略显复杂。
李清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说道。
“方太医,还有什么要问的?”
“胡言乱语。”
方太医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贺太医看着走远的方太医,若有所思。
如果方太医真的觉得公主说的狗屁不通,定是要狠狠斥责她一番。
可如今甩袖离开,想必是觉得公主所言有理,却又太过自信自己的医术,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估计这会儿正躲某个地方翻医书呢。
说起来方太医这一生都在钻研医术,平日里的月奉和各宫的赏钱,都被他拿去换了各种医书,说得上是书盈四壁都不为过。
贺太医想着,看向李清越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也就公主敢跟方院长辩医学了,不过老臣还是第一次见方院长在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清越嘴角带笑,看了眼略显兴奋的贺太医。
想来以方太医的脾气,太医们没少被怼过,估计心里也都憋着一股怨气吧。
“我也没说什么,论医术,十个我也比不上一个方太医。”
“我不过是把看过的医书总结之后说了出来,若他觉得有理,自然会去查的。”
总结出来?
贺太医低下头,往常若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症状,他们都会严苛谨遵医书,或者以方太医为首,却从未敢有自己的见解。
他笑了笑,也就只有公主这样被骄纵着长大的,才有这样的底气。
不过以后,这种辩论式的学习,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任谁也没想到,不久的之后,太医院竟成了比后宫还热闹的存在。
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想到方太医以后很有可能去坐镇自己的医馆,李清越便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也算没白来。
这会儿正准备收工回去呢,便碰上了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春桃和琉璃。
“公主,贺太医,快快快”
琉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好在春桃脑子快,接话说道。
“公主,娘娘见红了。”
“奴婢看着娘娘像是怀有身孕,你和贺太医快过去看看吧。”
“走,快走。”
李清越二话不说拉上贺太医便往朱秀阁赶去。
一路上慌得有好几次险些摔了,什么礼节都顾不上了,直接撩起裙摆跑得飞快,就差用上刚学不久的轻功了。
可怜贺太医一把岁数了,老命都快搭在路上了。
“娘亲,娘亲。”
李清越将贺太医往门口一丢,跑进了屋里。
容贵仪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越儿来了,娘亲没事。”
“娘亲别说话,我带太医来了。”
李清越眼眶一红说道。
她早已将容贵仪当作自己的亲人,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也是揪着的。
“怎么样?”
见贺太医半天不说话,李清越焦急问道。
“恭喜娘娘,娘娘确实为喜脉。”
贺太医眉头一拧继续说道。
“娘娘怀有一月有余,只是这胎儿有些不稳,娘娘还需多注意着些。”
李清越眼神一暗。
“可与之前下毒有关?”
若是下毒的事真的影响了容贵仪体内的胎儿。
即便是冒着被李嗣责罚的风险,她也定要让萧贵妃付出应有的代价。
“娘娘体内余毒早已清理干净,应当是无关的。”
“娘娘可能就是操劳了些,老臣再开些安胎药养着,切莫再磕着碰着了。”
似是感受到李清越的不对劲,贺太医十分镇定的说道。
“有劳太医了。”
李清越递了个荷包说道,便再未说些什么。
即使是提醒了贺太医保密,但这后宫之中,又有哪个妃子怀孕真能瞒的下来。
怕是日后,朱秀阁有的忙了。
“当真?”
听了贺太医的汇报,李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看来这萧贵妃,还真是愈发的放肆了。
若是容贵仪没有怀孕,萧贵妃下毒之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牵涉到危害皇嗣的罪名,那可就大了去了。
“老臣不敢妄言。”
“亏着贵仪娘娘底子好,不然”
贺太医擦了擦额头上冒着的虚汗说道。
他也就只能帮公主到这里了。
“此事,临安公主可知情?”
李嗣缓了口气说道。
若是那丫头知道了,怕是会恨不得一鞭打死了萧贵妃也不解恨吧。
“回皇上,公主并不知情。”
“你倒是个聪明吧,苏聪,赏。”
“还有,容贵仪这一胎,定要安安稳稳生下来。”
李嗣命令道。
“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贺太医战战兢兢接过皇上的打赏说道。
有了皇上这句话,他便能放心了,也算是补了他对公主说谎的亏欠。
毕竟当初那毒药,可是能让人终身不孕的,即使余毒清干净了,但身子难免会受些损害。
如今容贵仪这一胎,怕是得小心再小心了。
贺太医离开之后,李嗣出声道。
“苏聪,传令下去,让萧贵妃在宫里好好督促老四念书,没事抄抄经书,养养性子,等朱秀阁那孩子出生了,再出来吧。”
省的真惹到了小丫头,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