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竟如此看重容贵仪
李嗣锐利的眼神扫了一下大臣。
平日里不想着为百姓多谋些福利,只想着钻空营私。
朝堂上的这些蛀虫,拿了俸禄不办事,私下也不知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被李嗣的眼神扫过。
一些心怀坦荡的大臣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些心里有鬼的,动都不敢动一下,有些胆小的脸色吓得惨白,眼看着就要站不稳了。
李嗣并没有想往常一样见好就收,而是食指敲击着桌面,开始点名。
“袁爱卿说说?”
袁松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到底是在朝堂上混迹不少年,只一会儿便稳住了情绪。
“回皇上,臣以为,罗田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确罪无可恕。”
李嗣似笑非笑看着他。
“那你认为,朕是否该处死容贵仪肚里的孩子?”
袁松脸色白了又白,似是没想到李嗣会有此一问。
皇上这是在逼他表态啊。
眼看着李嗣的表情逐渐不耐烦了起来。
袁松出声道。
“天煞孤星虽为不祥之兆,但皇上有龙气庇佑,而我南楚国力强盛,有些小人的言论实属无稽之谈,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认定了天煞孤星确属不祥。
李嗣没空搭理他的小心思,一个一个点了过去。
“萧爱卿以为如何?”
“舒爱卿以为如何?”
许多大臣都被李嗣领出来表态。
若是有人细心一点,便可发现这些被点名的大臣,或多或少都跟后宫的妃子有些关联。
很快便轮到了内阁首辅宁远。
“宁爱卿以为呢,容贵仪肚里的孩子,该不该被处死?”
原本那些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的大臣,此时也偷偷看了过去。
宁家当初也是辅佐先帝一脉的,要不怎么说这宁远眼光毒辣,总能站在胜利者的队伍之中。
如今宁远也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手握大权,也仅次于当今皇上。
家里又出了一个皇后,还出了一个太子。
要说皇上没有分权的打算,这些大臣也是不信的,毕竟皇上都是患有疑心病的。
可宁远到底在官场上纵横多年,岂是那么容易被抓住错处的?
不过如今容贵仪这一胎若生了皇子,加上五公主的受宠程度。
说不好还真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不知这宁首辅,该是作何回答。
在众大臣的灼灼目光之中,宁远语气平稳开口道。
“老臣以为,这件事是皇上的家事,皇上可自行处。”
“好一个家事,宁爱卿说的极好!”
李嗣哈哈大笑说道,并未有任何意外。
他本来也没指望用这点事,就能抓了这老狐狸的把柄。
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李嗣想听什么他们自然知道。
可有的时候,不得不为了另一方的利益,而站在皇上的对立面。
如今见李嗣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大臣们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不管李嗣问到谁,也都一个接一个的表示这是皇上的家事,他们不该插手。
秦太傅眯着眼睛摇了摇头,看着众人排着队跳进皇上挖好的陷进之中还不自知。
只得感慨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经事太少。
问了一圈,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李嗣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朕从来就不是独断专行的君王。”
“既然众爱卿的想法和朕是一样的,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若是以后再有人拿它说事,便自行拿了头上这顶乌纱帽,回家歇着吧。”
听到李嗣的话,一些心思活络之人才后知后觉,他们这是被皇上给耍了啊。
他今日早朝又是sharen,又是问话的,无非是想保住容贵仪肚里的孩子。
皇上,竟如此看重容贵仪?
或者说,是看中五公主
被指认为天煞孤星的孩子,即便是在民间也是被嫌弃的存在,更何况是在宫中。
皇上如今这幅态度,显然是给了这孩子一道保障。
便是这孩子日后继承了皇位,怕也是没人再敢多嘴一句。
袁松幸幸灾乐祸看了宁远一眼。
若是日后李盛真的被人从太子之位上拉了下来,也是他这位外祖父给作没的。
袁家得不到的,他宁家也别想得到。
反观宁远自始至终都是神定气闲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实则他心里也有些懊悔。
但事已至此,只得筹备下一步了。
目的已经达到,李嗣不想知道这些大臣在想些什么,他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如今这工部缺了一个职位,太傅以为,让刑彬顶上来如何?”
秦太傅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刑彬。
刑彬是实实在在的寒门出身,年纪轻轻便博得了状元之位,之后便去地方任职两年,将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条,深受百姓爱戴。
不得不承认,朝堂上想拉拢此人的占绝大多数,但此人始终独来独往,并未站任何一派,倒是个难得清醒的。
秦太傅收回视线,行了一礼道。
“刑大人在地方的政绩有目共睹,臣认为刑大人可担此重任,皇上英明。”
李嗣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便将这官位给许了出去。
“既如此,刑爱卿便要好好办事,才能不辜负秦太傅的期望。”
秦太傅:
明明是自己想提拔人的,还找他背锅!
刑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行了一礼道。
“谢皇上,谢太傅。”
虽然平白得了这么一个大好处,但邢斌心里明白的很,这些都是皇上算计好的。
以后的日子,怕是有的受了。
看似在升迁之路上如此平顺,可若是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上的事,被驱赶出去也只是迟早的事。
毕竟皇上,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李嗣好似并不在意。
“下去吧。”
看着这个年轻的大臣,一些人又起了拉拢的心思。
袁松心里已经起了小九九,若是这刑彬真的能力不错,他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罗田都能被他排挤的乖乖听话,一个寒门子弟还怕他不听话?
到时候进了他们袁家的门,自然就得站在他们袁家这一边。
李嗣可不管这些人心里的算计,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以后,且先看着。
“各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瞧着众人没有说话,李嗣点了点头。
苏聪甩了下拂尘,立马站了出来,尖着嗓子喊道。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