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得不到,那便只能毁
“父皇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考儿臣功课了,儿臣便擅自来找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李安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看上去也是有些可怜,硬生生逼得李嗣心里有了愧疚,还是他小人之心了。
总归来说孩子是无辜的,确实是他的疏忽了。
“你有这学习态度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苏聪,赐座。”
“谢父皇。”
话虽这么说,但李安心里的妒忌更甚了一些。
同样是父皇的子女,李清越就可以坐在父皇身边,而他却只能拘于这龙椅之下,这便是区别。
“今日父皇不考你课本上的知识。”
“父皇前日里刚好看了一则有趣的辩论,倒是想考考你们。”
“越儿,你也一起。”
李嗣眯了眯眼睛说道。
这小丫头一向是个机灵的,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被问住的样子。
“好啊。”
“不过女儿要是回答出来了,父皇可是有何奖赏?”
李清越笑眯眯的说道。
这只是她和李嗣之间的日常互动,可就是这自然而然的态度,让李安看得更是扎眼。
“想要什么奖赏?”
“等女儿回答出来了再说。”
李清越神秘一笑说道。
“好,若是老四也答得上来,便也可讨一份奖赏。”
李嗣笑着说道。
且看你这丫头等着被问住吧。
“多谢父皇。”
“那朕便出题了。”
“一家客栈来了两个人,一个人很干净,一个人很脏,掌柜的想请两个人去沐浴,你们说,哪个人会去呢?”
李嗣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个问题当时可是问住了不少大臣,可是让找准机会好生数落了那些人一番。
如今,也来难为难为他这些子女们,倒也是乐事一件。
李安先是一怔,似是没想到李嗣竟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难不成,这里面隐藏了什么深意?
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李嗣极为满意的看着眉头皱起的两人。
“父皇,女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还是请四皇兄先说。”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清越便开口说道。
李安显然还是没太明白这题目里的深意,但也不想被李清越给比下去,便硬着头皮说道。
“依儿臣来看,自然是那个脏人。”
“非也,是那个干净人。”
“因为他喜好干净,便是有了沐浴的习惯,脏人没什么好沐浴的。四皇兄再想想,是谁先沐浴的?”
李清越摇头说道。
“那就是干净人?”
李安不确定的说道。
“非也,是那个脏人。”
“干净人身上干干净净的,不需要沐浴。”
李清越反驳道。
“那就是两个人都没沐浴?”
“不对不对。”,李清越再次反驳道,“当然是两个人都沐浴了,干净人有沐浴的习惯,脏人需要沐浴。”
“难不成是两个人都沐浴了?”
李安一时间被绕得有些糊涂了,便顺着李清越的思路往下继续问道。
“又不对。”
李清越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道。
“两个人都没有沐浴。因为脏人不喜欢沐浴,而干净人不需要沐浴。”
“所以,这是父皇给我们挖的一个坑,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你说我说的对吗,父皇?”
李清越笑嘻嘻的看着李嗣说道。
幸好她前世不务正业,看过不少类似这种诡辩的故事,说白了就是胡搅蛮缠,看起来每次说的都有道理,其实却没有道理。
“好好好。”
李嗣忍不住起身鼓掌,连道三个好字,看向李清越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宠爱,而是多了些许帝王的赞赏。
“是儿臣愚笨了。”
“五妹妹如此聪慧,若是身为男儿之身,怕是太子也要甘拜下风啊。”
李安夸赞之余,还不忘给李嗣上眼药,殊不知李嗣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有过这种想法了。
“四皇兄谬赞了,太子哥哥是一国储君,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李清越四两拨千斤回了过去。
没想到四皇兄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挑拨离间倒是一把好手啊。
看来有机会得查查这个四皇子,她可不信萧贵妃那个蠢货能教出这样的儿子。
“朕倒是真希望你这丫头是个男儿身啊。”
李嗣摸了摸李清越的脑袋说道。
太子那孩子,性子软重感情,当个守城之君勉强可以。
这丫头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继位者。
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父皇,你刚才可是答应女儿奖赏的。”
李清越知道李嗣此时心中肯定又是哀声一片,便岔开话题说道。
“说吧,要什么奖赏?”
李清越眼神转了一圈,暂时也没想到讨要什么,便出声道。
“那父皇先欠着,改明儿女儿想好了再找父皇讨要,父皇莫要耍赖就成。”
“好,就先欠着。”
李嗣此时心情是极好的。
那些大臣答不出来的问题,倒是让他的女儿给完美回答了上来,他可不就有点当父亲的小骄傲。
看看,你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载,又在官场上混迹几年的老油条,都比不上朕的女儿。
借着这份心情,李嗣看了眼坐在下面的李安。
“老四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说于父皇。”
“儿臣没有答对父皇的问题,无颜向父皇讨要奖赏。”
李安有些羞愧的说道。
竟然败在了李清越的手上,他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原以为这个丫头只会撒娇卖萌讨父皇开心,却原来也是个有真能耐的。
如此助力若是被太子抢了去,怕是以后他的路会更难走。
如果得不到,那便只能毁了。
谁都想不到,短短片刻的时间,某人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这么一堆想法。
生在皇宫之中的,就没一个真正单纯的。
当然李清言那个二傻子除外。
“无妨,朕今日心情好,你尽管说。”
李嗣不在意的说道。
他本来就没指望俩人能回答的上来,却不想小丫头竟回答上来,着实是意外之喜。
而且,借这个机会将萧贵妃放出来,小丫头应该不会生气吧。
“多谢父皇。”
“儿臣只有一事相求。”
李安站起身来,跪在地上之后才开口道。
“母妃如今已经知错,还请父皇网开一面,免了母妃的禁足。”
他本想将这次奖赏用在别处,但又担心自己的用意太过明显被瞧了出来。
毕竟眼前的两人都不是傻的,还需得日后徐徐图之。
索性就替萧贵妃求一个情,至少父皇以后每次去未央宫,便都是他的机会。
“咳咳,那就”
李嗣干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李清越,才继续严厉的说道。
“那就免了萧贵妃的禁足,回去告诉你母妃,日后若是再不安分,休怪朕不留情面。”
“多谢父皇,儿臣一定转告母妃。”
“苏聪,传朕口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