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东来,是祥瑞之兆啊
“妾身听闻,容贵仪是被一只黑猫给冲撞了,这才动了胎气。”
柔妃状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跟在太后身边消停了一段时间,她现在也开始知道说话前要动脑子了。
一时间像是热油里进了一滴水,妃嫔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妾身可是听说,这黑猫邪乎得很。”
“民间传闻,有邪灵,恶灵的地方,便有黑猫的身影。”
说着,萧贵妃的眼神逐渐惊恐了起来,却又上前一步。
“皇上还是跟妾身一起离开吧,妾身是越想越怕。”
李清越冷冷看了萧贵妃一眼,毫不留情便反击了回去。
“贵妃娘娘若是怕了就自行离去,没人拦着你。”
“皇宫不比民间,有龙气环绕,便有了另一种说法:玄猫,辟邪之物,宜置于南,子孙皆宜。”
“贵妃娘娘这样的出身不知道也属正常。”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萧贵妃掐紧了手帕,怨恨的看向李清越。
出身低贱是她心里难以愈合的一道疤,触之即痛,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当众揭她的伤疤。
“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诋毁皇嗣!”
李清越气势汹汹说道。
她的弟弟或妹妹,尚未出生便遭受如此多的恶意。
这口气,便该是由她这个姐姐来出。
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炸毛的模样,李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朕从不相信所谓的民间传言。”
“可是,皇上”
“没什么可是的,萧贵妃若是怕,朕准你日后不再踏足朱秀阁。”
李嗣冷淡的开口道。
“妾身知错。”
萧贵妃略显不满说道。
因着李嗣的袒护,那些妃嫔便也止住了声音。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除了偶尔能听见容贵仪的呻吟声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李清越两只眼睛就未曾离开产房的方向,一颗心始终提着。
“皇上,夜已经深了,该回去了。”
即便是心疼李清越,苏聪还是出声提醒道。
他已经吩咐小顺子在这里帮衬着,只要一有情况立刻要向他汇报。
“无妨,朕再等等。”
“爱妃们若是累了,便自行散去吧。”
“妾身陪皇上一起等。”
开玩笑,皇上都说等了,她们哪敢自行离去?
苏聪便不再劝说,而是吩咐人拿来了披风和暖炉,总归是晚上,天寒露重的。
一夜过后,东方逐渐泛出鱼肚白,却又隐隐呈现出紫色。
就在众人昏沉之际,一道嘹亮的哭声自产房内传了出来。
“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不管是否处于真情实意,妃嫔们齐声贺喜道。
“皇上,你看那天上,紫气东来,是祥瑞之兆啊。”
苏聪看了眼天边说道。
李嗣顺着看了过去,便看到东边那片天似是被染成了紫色。
“赏,都有赏,哈哈哈。”
“天降麟儿,我南楚何其有幸。”
“恭喜皇上!”
李清越顾不上什么祥瑞不祥瑞的,早在众人不注意之时便溜进了产房。
“娘亲,你感觉怎么样?”
“娘亲没事,越儿辛苦了。”
容贵仪伸出手摸了摸李清越的脸,有些凉,但暖到了心里。
她此生最骄傲的事,便是养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娘亲你快看,是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李清越让琉璃将孩子抱到了容贵仪跟前。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红通通皱巴巴的,头上只有稀疏的毛发,眼睛也没睁开,四肢蜷缩着,这会像是哭累了,正睡着呢。
“娘亲,我看着弟弟,你快睡一会儿吧。”
“好,越儿也快去休息吧。”
经过一夜的生产,容贵仪早已精疲力尽,稍微吃了几口稀饭,便沉沉睡了过去。
李清越便出了房间。
看到门外只剩下李嗣一人。
“朕已经将人全都打发走了,你们母女二人好生休息。”
“多谢父皇。”
“父皇快看,这便是越儿的弟弟,和娘亲一样好看。”
李清越小心翼翼从琉璃手中接过婴儿,骄傲的向李嗣炫耀道。
李嗣伸手接过孩子,看着吮着手指睡得安慰的婴儿,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柔和。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便赐个麟字作为小字,等满了三周岁,朕再为他想个学名。”
皇子皇女担心养不活,不会在刚出生便取名字,在三岁之后便由皇上或者太后赐名,再不济也由皇后取一个名字,以示尊贵。
“女儿便替麟儿谢父皇。”
“时辰不早了。朕须得先去上早朝。”
“下了早朝之后,朕再来看你们。”
将李嗣送走之后,李清越便让琉璃将孩子交给奶娘好生照看。
熬了一宿之后,她也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便也回屋休息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清越睁眼的时候,外边天色已经大亮,艳阳高照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她起身之后,先是去了容贵仪的屋子,却并未找到人。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清越便又去了婴儿所在的屋子。
果然,就看到容贵仪坐在婴儿摇篮边。
“娘亲。”
“越儿,你来了。”
“可是睡好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
容贵仪将李清越招到身边,笑着问道。
“不饿,娘亲,父皇可是来过了?”
“来过了。”
“公主,咱们娘娘现在是容妃了,赐住景阳宫。”
琉璃一脸骄傲的说道。
今天皇上让苏公公宣旨的时候,她可是差点被吓到。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改口称呼娘亲为母妃了?”
李清越倒是并没有什么意外。
她早就猜到容贵仪会被升位分,尤其是她这个弟弟有“天赐祥瑞”之称。
只是以后,怕是安生日子也不会多了。
“你啊,就会打趣娘亲。”
“不管是娘亲还是母妃,越儿喜欢哪个便叫哪个。”
容贵仪看着李清越说道,眼底也是深埋着担忧。
在这皇宫之中,爬的高固然少了被人欺负,却也多了明枪暗箭。
但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不怕。
“娘亲,你有我,还有麟儿。”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似是看出容贵仪的担忧,李清越抱着容贵仪说道。
她惯来不是受人欺负的性子,也最是护短。
只要有人敢将手伸过来,那便做好有来无回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