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围观的百姓中,也有不少人在同仁堂看过病,便也出声道。
“我家那口子之前就在同仁堂看的病,价格便宜不说,药材也是好的,不如就听这位东家的吧。”
“是啊,我们老百姓的一个月能赚几钱银子,好不容易有个能看得起病的地方,真就这么关了可怎么办呐?”
“就是就是,就让他们给看病,看好了自然是好的,看不好你也亏不着什么嘛。”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同仁堂这边,男人额上开始渗出一些虚汗。
他努力往人群中看去,却发现自己安排的那些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李清越冷笑着看着男人。
“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
男人擦了一把汗水,孤立无援之下,早已没有之前的强硬。
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我不会让你们给我老娘看病的,我不信你们。”
李清越靠近男人,轻笑着压低了嗓音说道。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小侍卫,让他闭嘴。”
安修然动作极快的上前止住了男人,伸手便封住了他的哑穴。
男人身不能动,口不能开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抬进了医馆之内。
而围观的百姓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当是这个男人同意了,便也一窝蜂的扎进了医馆内,也是想看看这么便宜的药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
毕竟人都是贪便宜的,能花最少的银子买到好药材,何乐而不为呢?
这边方太医早已被李清越拉出来给患者看病。
如此重要的时候,自然是得曾经的太医之首坐镇,才让人放心。
“如何?”
“气血不足,加上怒急攻心造成的昏迷,并无大碍。”
方太医开好药方,便交由小厮去煎药。
为了方便百姓围观,李清越特意让小厮在大厅里当众煎药,期间还让人给百姓一人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茶,也是做做宣传。
毕竟这秋季气候干燥的,喝上一杯润喉的菊花茶,也是惬意得很。
“各位手上的茶是本医馆专门研制的,有润喉降火的功效。”
“今日是免费供应的,若是各位喝的习惯,可以带回去一些,一包也10文钱,里面有10小包。”
李掌柜笑呵呵的介绍道。
“这茶确实新奇,入口回味无穷,给我来一包。”
“我也来一包,我家那娘们火气大得很,正好给她降降火。”
“哈哈哈,那我也来一包,给自己降降火。”
一时间百姓倒是忘了是来看热闹的,纷纷掏腰包开始买降火的菊花茶。
李掌柜悄悄给李清越竖了个大拇指。
自己这个东家也真是神了,这么大个事顷刻间就解决了,还顺带又给医馆做了一波宣传。
而那个闹事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奈何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来砸场子的,事情怎么忽然间就不受控制了。
李清越静坐在一张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煎药的时间本就长了些,再到药效发作,患者好转,更要费点时间。
若是只让这些百姓干巴巴的等着,难免会有人等得急了,到时候估计又要热闹一场。
如今不过是一碗免费的茶水,便能安抚这些人耐心的等着。
这便是人的本性。
半个时辰之后,小厮这边已经熬好了药。
整个大厅都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之气,足以看出着药材的品质。
在李清越的示意之下,小厮将熬好的药喂给了患者。
整个医馆静得仿佛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全都停在那位患者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眼尖的大娘嚷嚷道。
“醒了醒了,你们快看,人醒了。”
李清越让春桃将熬好的米粥端了过去。
那老婆婆一把抢过米粥喝了个干净,看样子像是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一样。
“慢点吃,还有。”
“可是哪里还有不舒服?”
李清越轻声问道。
老婆婆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李清越轻轻按住。
“你的病还没好全,切莫乱动。”
“这里是医馆?”
老婆婆看了圈四周的人,颤颤巍巍的问道,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
见李清越点了点头,老婆婆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嗫喏道。
“我没银子。”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银子。”
“但你须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之前可是来这里看过病?”
李清越声音依旧轻柔道。
“我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哪个银子看病啊。”
“好不容易攒了个棺材本,也被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娃给骗走了。”
老婆婆抹了把眼泪,痛心疾首道。
李清越敏锐的注意到,那个闹事的男人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到了一边。
她挥挥手,安修然便将人提了过来。
“你可认得此人?”
老婆婆哭着说道,伸手便要打那男人。
“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娃啊,整日里不务正业的,气死我了。”
“大家都听到了,今日是有人故意诬陷我同仁堂。”
“我同仁堂药材价格便宜,不代表药效不好。”
“今后,还请大家继续监督同仁堂。”
李清越清了清嗓音说道,赢得了老百姓一片掌声。
交代好李掌柜之后,李清越便让安修然将男人拎到了后院。
清风此时站在后院之中,他的脚下躺着几个呻吟的男人,而那些人显然就是之前隐藏在百姓之间起哄的人。
“解了他的哑穴。”
李清越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男人哑穴刚被解开,便被安修然一脚踢跪在地上。
“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李清越冷声说道。
“没人指使,我就是缺银子了,想讹点银子。”
“小公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一张脸挤满了笑容,讨好的看着李清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不说。”
见男人没有开口说话,李清越淡淡开口道。
“清风,我只要结果,过程不论。”
她倒要看看,她这个医馆,究竟挡了什么人的路。
“主子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不必。”
李清越语调极为冷淡。
清风犹豫了一下,走到男人身边,先是伸手封住了他的哑穴,也是怕这人一会儿叫的太惨。
暗卫有的是方法敲开别人的嘴,但顾忌着李清越在场,清风还是用了比较温和的手段。
只是对于常人而言,这手段还是有些残忍。
见男人面色惨白,喉咙处不断发出闷哼声,眼看着就要疼得昏死过去了。
李清越摆摆手制止了清风,脸上挂着寒霜。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
“说是不说?”
男人拼了命的点头,得了李清越的示意,清风便伸手解了他的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