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难道就没想过取而代
“主子进宫已有半年有余,可是有什么进展?”
赵志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出声问道。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安修然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中间遭的罪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他却发现,那个曾经满身戾气的少年,似乎平和了不少。
“我自有分寸。”
安修然神情冷淡说道。
他一刻也没忘记过血海深仇,但李嗣身边守卫森严,又有高手坐镇。
为今之计,还是得等待良机,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
看到安修然森冷的眼神,赵志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如今的小主子,早已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将那人带上来。”
安修然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了一圈冷冷开口。
他当初成立帝皇,便是蛰伏成长,只为报那血海深仇。
而不是为了滥杀无辜,更不是为了和朝廷作对。
却不想竟有人背着他,接了刺杀朝廷官员的任务,刺杀了一名军中参将,还留下了帝皇的标志,当真以为他这个主子是摆设?
片刻之后,一个满身是伤的黑衣人便被押了上来。
黑衣人瘫软在地上微微喘息,一看就是没少受折磨。
“还有什么话要说?”
“属下无话可说。”
“很好。”
话音刚落,安修然指尖一股无形气流弹出,那个黑衣人便没了呼吸。
干脆利落的要了人命,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安修然冷冷扫了下众人,语调清淡却毋容置疑。
“若再有人任意妄动,他便是下场。”
今日这招杀鸡儆猴,若是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自然是好事。
若是不能,这帝皇,也着实该来一场大清洗了。
不然,有些人便忘了,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将人抬下去仍了。”
“谁还有异议?”
四位长老中的一位身子动了动,但似乎还是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却不想这点小动作,被安修然纳入眼底。
“黄长老可是有事?”
四位长老安按修为分为天地玄黄。
天长老九品巅峰,地长老九品中期,玄长老九品初期,黄长老八品巅峰。
这几个人承过他父亲的恩情,也是当初陪着他一起建立帝皇的人,又是教他武功之人。
既有师徒情分,又有养育之恩。
对于这几个人,安修然十分敬重。
“属下斗胆问主子一句,为何要护着那些狗官?”
黄长老握紧了拳头说道。
当年若是他们几人及时赶到,老主子一家也不会
依他看来,就该将那个狗皇帝连同那些狗官一起除了,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我知道黄长老心中所想。”
“欠我的,一个都少不了,但无辜之人,一个都不能动。”
“主子难道就没想过取而代之?”
“黄长老,这种话,我不想听第二次。”
安修然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向黄长老袭来,黄长老勉强站稳身子,握紧拳头说道。
“属下知错。”
处理完事情之后,安修然便赶回了同仁堂。
正好碰上了同样往回走的清风。
俩人视线相对之时,空气中似有刀光火影闪过。
二人速度同时加快,似有比拼的意味,但最终还是安修然快一步进了同仁堂。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清风满脸不悦的跟了进去。
李清越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容欣儿。
“欣儿,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容欣儿,只是在她尚未强大到能保全身边之人之时。
有些事,还是瞒着些好。
容欣儿瞥了瞥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主子,确实有人跟贾三儿见了面。”
“不过那人是隔壁济世堂的小厮。”
李清越食指扣了扣桌面,这样倒是也说得通。
毕竟同仁堂的生意火了,难免会招同行嫉恨,这小厮背后指使之人,怕就是贾三儿口中的富贵之人,说不好还是济世堂的东家呢。
如今看来,须得弄清这济世堂的背景了。
“找人查查济世堂。”
“是。”
李清越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无聊到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容欣儿。
“走了,去找舅妈。”
容欣儿欣喜之后,又一脸怪异的看着李清越。
“你确定要穿着这身?”
若不是她见过男装扮相的李清越,怕是也很难将眼前的俊俏小公子跟小公主联系起来。
好在春桃是个细心的,马车里总是备着衣服。
李清越换回女装之后,便跟着容欣儿回了容府。
见到小外孙女来了,容老爷子扒着门口往外探了探,一脸失望的看着李清越。
李清越嘴角抽了抽,敢情她就这么不受欢迎啊。
“外祖父若是想母妃了,改明儿我便求父皇让母妃回来,我就不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还吃起醋来了。”
“外祖父哪能不想你啊,快过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
容国安被李清越的小气模样给逗笑了。
拉着李清越好一阵哄,才将这小丫头给哄开心了。
“我今日来是找舅母的。”
听了李清越的话,容国安便让人找来了陈秀。
见了李清越,陈秀刚想行礼便被李清越给拦下了。
“舅母不必多礼。”
“我想让欣儿进宫陪我一段时间,顺便看看麟儿。”
陈秀犹豫片刻,想要拒绝似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毕竟即便是公主不知会一声将人带进了宫里,她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舅母不必担心,我自会护好欣儿。”
“而且,宫中绣娘也会好好教欣儿的。”
陈秀面上一喜,连忙说道。
“那就有劳公主了。”
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是清楚。
有了公主的督促,说不好这丫头还真能学好刺绣呢。
容欣儿黑着脸看着李清越,敢情她就是换了个地方受折磨啊。
李清越离开的时候,马车里被强行塞了不少东西,有给容妃带的,还有给小麟儿带的,尽管这些东西宫里都有,但为了不辜负容府的一片心意,她还是让人给装上了。
马车刚进了宫门,一路沉默的容欣儿还是没能憋住,一脸幽怨的控诉道。
“越儿,你框我?”
“我若不那么说,舅母可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你不感谢我,还埋怨我,算了,你还是回去吧。”
李清越佯装生气说道。
容欣儿那不大的脑子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一把拘住李清越说道。
“谢谢越儿,我就知道越儿对我最好了。”
忽得,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李清越心中诧异,虽说宫中明令禁止马车不准通行,但这些禁令对她而言形同虚设,侍卫向来也是全当看不见的。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