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怠
“临安有匪作乱,公主务必小心。”
李清越捏紧了纸条看向春桃。
“哪儿来的?”
“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撞上奴婢掉落的。”
“奴婢疑心便捡了起来,那太监便没了人影。”
“公主,可要派人去查查?”
春桃有些担忧的问出声来。
李清越摇摇头,心中有了算计,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先按兵不动,若事情属实,恐怕会有人按奈不住弹劾本宫,且先看着吧。”
李清越猜的果然没错,第二日便有一个御史递了张折子上去。
此御史是个七品小官,也就是在御史台查查典籍,抄抄文书,平日里便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今日竟第一个出了头。
“启禀皇上,臣要弹劾临安公主,身为公主却放任封地匪寇作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无论公主是否知情,臣认为公主都有失职的嫌疑,请皇上降罪公主,以平民愤。”
李嗣看了孙青一眼,意味深长说道。
“依爱卿所言,当如何处置?”
孙青面上带着一抹狂喜,以为皇上听从了自己的谏言。
“臣以为当收回公主封地,责令公主闭门思过。”
“容妃教子不严,理应降为美人,公主和两位皇子也应当送到皇后娘娘身边管教。”
李嗣淡淡说道。
“还有哪位爱卿有话要说?”
左廷皱了皱眉头站出来说道。
“臣以为孙大人所言不妥。”
“匪寇作乱自有当地官员平乱,何故将责任推到公主头上?”
“更何况容妃育有一儿一女,皇嗣之母,岂能是一个美人?”
有人出言附和,更有人怀有另外的心思,竟开始支持孙青的言论。
毕竟这两年容妃位分升的太快,如今又有皇子傍身,临安公主圣宠不衰,早就有人想将她拉下来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吵扰声不绝,乱得形同菜市场。
李嗣坐在龙椅之上,冷眼瞧着下面的官员为了各自的利益,吵得不可开交的丑陋模样。
朝堂上的争论没过几日便传到了后宫之中。
太子李盛得了消息,一想到自己那个可爱灵秀的妹妹眼底含泪,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便有些堵得慌,再也看进去书。
他匆匆交代了小太监一声,便急速赶到了景阳宫,四处找寻不到人,心情更是急切了些。
“太子殿下,奴婢还未通知娘娘和公主呢。”
春桃有些着急的说道。
“妹妹在哪儿?”
李盛一改往日白衣儒雅的模样,急切的问道。
“公主”
听到某处传来欢声笑语,李盛来不及听春桃说话,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便看到李清越和李磐不知在玩些什么,李磐的脸上已经被画了好几道黑印子。
“太子哥哥怎么来了?”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啊?”
李清越笑着招呼道。
李盛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宠溺的笑道。
“妹妹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不过是一些无稽之谈,不妨事的。”
李清越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
自从上次和李嗣谈过话之后,李嗣做了保证,她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便不再管前朝的腥风血雨。
反而为了配合李嗣的行动,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连景阳宫的大门都不出了。
平日里的李清越可是个待不住的人。
这样一来,那些以为计划得逞的官员猜测,临安公主马上就要失宠了,便蹦跶的更凶了。
李嗣反而像是耳聋眼瞎一样,什么也不管,既不附和也不打压。
也从未再踏入景阳宫一步。
一些藏得比较深的人,便也开始慢慢冒出头来了。
看不出李清越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李盛还是决定陪着李清越。
“公主,这是您要的奶酪酥。”
“太子殿下。”
秋菊有些不悦地将糕点放在桌上,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太子哥哥,磐儿,一起吃啊。”
李清越率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便皱着眉头放了下去。
“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看到这一幕,李盛出声问道,随手也拿起了一块奶酪酥。
“太子哥哥,别。”
说话不及,李盛已经将糕点放进了嘴里。
“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怠慢!”
李盛怒声说道。
他自然也是尝出了糕点不新鲜。
如今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流言,便让这些人生出如此心思。
秋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回公主,太子,今日贵妃娘娘不知为何,也想吃这奶酪酥。”
“御膳房的厨子说奶酪来之不易,做的那些便全被贵妃娘娘拿走了,这是昨日剩的。”
她早就说过公主嘴刁,宁愿不吃也不能拿这些来糊弄。
可萧贵妃欺人太甚。
李清越看着糕点,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倒是萧贵妃会做的事。”
这些年来,她和萧贵妃就没有看顺眼的时候,但又互相奈何不得,萧贵妃便时不时做些恶心事来恶心她。
景阳宫也有小厨房,但做出的点心确实没有御膳厨的好吃,宫里的人也都习惯去御膳房拿点心。
平日里那些大厨子知道李清越得宠,即便是再来之不易的点心,做好了也会专程给她留一份,断不会像今日这般。
如今她还是临安公主呢,便有人为了讨好萧贵妃踩她一脚。
果然,你若是得了势,周围人便都是善意的。
可若是失了势,呵呵
夏蝉是个火辣的性子,她跺了跺脚说道。
“那公主就这么被他们欺了去?”
春桃看了夏蝉一眼,凉凉的说道。
“要我说,这倒是件好事,也能借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待咱们公主的。”
“不行,妹妹既是公主,便没有受委屈的道理。”
“既然妹妹不方便出面,便由我来出面。”
李盛颇为生气的说道。
瞧着一向温润的太子生气的模样,李清越的心里暖了几分。
“太子哥哥说得对。”
“我虽想知道谁好谁坏,但也不能平白被这些小人给欺了去。”
虽说人只有在高处的时候,才能得到身边所有人的善意。
可若是她一直荣宠不衰,那这些人的善意是真是假又何妨呢?
她又何必为了这些不值当的人,平白让自己受委屈。
“走,咱们一起去把场子找回来。”
李清越语气淡淡,身上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倒是多了些生人勿近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