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嫉妒
李嗣听了之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
“那就依着皇后的意思,适当削减一些开销。”
“不过越儿那丫头身子弱,炭火也多供着点,超了的银两,就去朕的内帑去取。”
“好歹是正一品公主,这点炭火还是用得起的。”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也算是真正看清李清越在李嗣心里的分量,但想到李清越最近的行为,觉得自己是皇后,理应劝谏一下。
“妾身知道皇上一向宠爱公主,这丫头也确实懂事。”
“不过眼下她也慢慢大了,妾身想着让她先将功课放放,也是该学一些女工了,姑娘家的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
其实从前公主是没有宫学一说的,前朝讲究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南楚开国皇帝知道之后大为惊讶,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大字不识一个,这是万万不能的,便下令准许公主宫学。
因此公主到了一定年龄,会和皇子一样接受启蒙,但相对轻松很多,想来便来,请假也是很随意的。
而宫里的夫子也是这个态度,大都睁只眼闭只眼,觉得教会了公主识字便可。
瞧着李嗣不做声,皇后想了想,便继续说道。
“公主平日里就是太活泼了些,自从皇上给了入宫令之后,便更是终日在外面跑,着实是对女子的声誉有影响”
啪!
李嗣重重拍上桌子,看着皇后认真的说道。
“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有什么做不得的。”
“太祖开辟这大好江山,不是为了让后代束手束脚的。”
“皇后自己愿意贤良淑德,倒也不必逼着朕的女儿如此!”
李嗣站起身,看都没看皇后一眼,便出了凤阙宫。
守在殿外的苏聪见李嗣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愣了一下之后,连忙上前问道。
“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嗣怔在原地,若是他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来了皇后这里又离开,不是被萧贵妃叫走的,而是自己主动离开。
究竟是何时,他和皇后之间成了这个样子?
“去景阳宫,罢了,还是回养心殿吧。”
皇后好歹是太子的生母,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不是白来的,若是他今日去了其他妃子的宫殿,无异于是打了皇后的脸。
若被一些好事之人传进前朝,搞不好便会引起他人对太子的猜忌。
如今做了皇帝,一言一行便不能依着自己的喜好来,但李嗣终究是拉不下脸再回去,便吩咐道。
“明日你去内务府挑些东西给皇后送来。”
“关于削减后宫开支的事,便依着皇后来吧。”
虽然如今国泰民安,每年收上来的赋税也在增长,无需在后宫省这几万两银子,但皇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终究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李嗣继续开口道。
“太子如今还在宫学,你去樱泉阁告诉那丫头一声,若是喜欢念书,便好好念下去,莫要丢了朕的颜面。”
“另外,大公主若是还想念书,也可以跟去一起,朕的女儿,连个书都念不得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聪低头应道,知道皇后这是彻底把皇上给惹毛了。
皇后想要的一个贤后的名声,却讨了皇上的嫌。
兰香看着皇上一脸怒气冲冲的走了,便连忙进了殿内,就瞧见皇后一脸颓废的坐在床边。
“皇后娘娘,你和皇上之间怎么了?”
她突然想起皇后说的话,便继续说道。
“可是为了五公主?”
“娘娘你也知道,五公主深的皇上宠爱,你又何必非要讨皇上嫌呢。”
更何况太子殿下和五公主一向交好,皇后又没有其他子嗣,要她说,皇后就应该拉拢五公主才对。
皇后一脸生气的看着兰香,倔强的说道。
“本宫是一国之母,本就有教养公主的职责,断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为了讨皇上欢喜,便事事顺着皇上的心意来。”
兰香知道皇后这是话里有话,看不起那些奉承皇上的妃子。
她打小便跟在皇后身边,自家小姐什么性子,她自是清楚得很。
自打皇后入宫以来,便和皇上相敬如宾,她便只能更努力的突出自己的贤良来,以此表示自己跟其他妃子是不同的。
她的小姐曾经也是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如今却能面不改色阻止公主们念书,怕是之前的那些诗情画意,早就在这深宫后院给磨没了。
兰香有些心疼的看着皇后。
皇后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之前端庄的模样,她无奈的笑笑说道。
“今日本宫和皇上争吵,哪里只是因为三公主啊。”
“只是心里压得事多了,一时糊涂罢了。”
她自己被禁锢在这深宅之中,却看到有人能活得那般肆意洒脱,被人保护的那样好。
想来,也是有着嫉妒心理吧。
皇后仍然记得,当年那个少女在听了嫁给李嗣之后,是多么的欢喜啊。
可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皇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罢了,既然如此,该是本宫的,本宫便会牢牢抓住。”
她一定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李嗣的动作一向迅速,第二日李清越便得到了消息,因着苏聪的隐晦透露,她也大致猜到了皇上和皇后之间的争执。
若是皇后一直如此,只怕到最后,不用她动手,皇后也能把自己作死。
但李清越也知道,皇后能稳坐后宫之主数十年,就不会那般没脑子。
她要做的,便是慢慢等。
忽得想到燕正清的事,李清越便开口问了一句。
“公主放心,皇上已经派太医过去了。”
苏聪卖了一个人情给李清越。
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不说,五公主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多谢苏公公。”
送走苏聪之后,想起自己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去宫学了,李清越便久违的背起小书包,跑到了东宫。
瞧见芝兰玉树的太子李盛之后,李清越忍不住出声道。
“太子哥哥又好看了许多。”
李盛脸色红了一下,宠溺的摸了摸李清越的脑袋说道。
“越儿又胡言了。”
如今的太子已经十四岁了,褪去了几分青涩,也是愈发的沉稳起来,只有在李清越面前,才能看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
“我听说父皇让太子哥哥处理朝政了。”
“妹妹便在此,恭喜太子哥哥了。”
李清越调皮的行了一个礼说道,看向李盛的眼睛亮闪闪的。
李盛看得出,李清越是真心为他高兴。
听惯了那些表里不一的奉承,这样的真心,委实难得。
“谢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