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觉得,跪着挺好的
李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李德,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表态之后,李德这蠢货,竟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前朝便有两个皇子为了争一个女子大打出手,惹恼了当时的皇帝,皇帝便赐死了那名女子,还将两个皇子贬到京都之外,永世不得回京。
两兄弟争一女,历来都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李德颇为得意的看着李安。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让李安一个人出风头。
李安:
即便他这么多年隐忍蛰伏,也差点忍不住骂了脏话。
瞧着场景越来越热闹,李清越也想要搅一搅这一池浑水。
她缓缓嚼完嘴里的的糕点,站起身来一脸单纯的说道。
“好奇怪哦,上次我跟父皇来丞相府,便是这位姐姐掉进了那个湖里,还说是容儿推的。”
“这次又是这个姐姐掉进湖里,刚好又碰上了三皇兄和四皇兄。”
她这话说的天真,但落进众人的耳朵里,不免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
依着左妍庶女的身份,若是没有这件事,是断不能做皇子的侧妃。
难不成,真是她做的一个局,为的就是攀龙附凤?
想到这里,李安便想起了当时的怪异之处。
他不是李德那种没脑子的人,以为自己落水是没站稳。
想起当时确实有人推波助澜,李安神情凝重了起来。
瞧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徐依莲连忙摇头说道。
“老爷,我家妍儿明明是受害者啊。”
“她还那么小,断不会生出这等心思的。”
李嗣皱了皱眉头,他本就没耐心处理这些女人之间的小算计。
若不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他两个儿子身上,又发生在丞相府上,他压根是不会理会的。
可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若是真就置之不理,他所提倡的“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会彻底沦为一个笑柄。
可如今两兄弟求娶同一个女子,不管是指给谁,都会让另一方心生不满。
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兄弟间的不和睦。
李嗣心里有了决定,最后看了左廷一眼,大手一挥道。
“此事,便依丞相所言。”
徐依莲脸色惨白坐在地上,事情怎么就忽然间不受控制了。
她的女儿,本来是要坐上侧妃的位置呢。
“皇上”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看着李嗣眼里漫出的杀气,徐依莲缩了缩脑袋。
鹌鹑一样点了点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分。
“谢皇上。”
左廷磕了一头说道,知晓这是保住妍儿的命了。
至于徐氏,便也一并送到庙里去吧,省的以后再惹是生非。
“好了,你们都出去。”
“越儿留下。”
李嗣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想要偷偷摸摸离开的李清越,在听到这话之后,僵硬的转过身子,带着悲壮的心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女儿知错了。”
瞧着她这熟练地模样,李嗣冷眼瞧着。
“起来说。”
看着李嗣阴沉着一张脸,李清越便有预感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她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咽了咽口水说道。
“没事,女儿觉得,跪着挺好的。”
瞧着小丫头认错态度挺好的,李嗣却有些不忍心了。
“起来说吧。”
李清越麻溜的跑到李嗣身边,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
“父皇英明啊,女儿什么都没说呢,父皇就全都知道了。”
李嗣冷哼一声,尽管知道这丫头是在跟自己灌迷魂汤呢,但还是十分的受用。
他也是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问呢,小丫头倒好,承认的倒是利索
李清越看着李嗣,两只眼睛亮闪闪的。
“父皇能告诉女儿,是怎么猜到的吗?”
李嗣似笑非笑道。
“下一回看热闹的时候,别表现得这么兴奋。”
“幕后之人便要耐得住寂寞,下棋之人须得置身事外,这样才能成事。”
“记住,能借助他人之手的,便不要亲自动手。”
李清越点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一旁的苏聪将自己的身子缩了又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皇上这个样子,不像是教公主,倒有点像是在教太子。
李嗣不知道苏聪心里如何想的,只是十分满意的摸着自己的小胡须。
太子就是太过正直仁慈,即便是他将这些权谋之术交给太子,那孩子也不见得会用。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嗣尴尬的咳了一声道。
“权谋之术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若是有一天让我发现你用在手足身上,朕定是不会轻饶的。”
他经历过手足相残,便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之间,能和睦相处。
这大概是所有人的通病,自己可以追求权力,金钱,地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却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这样的人。
“父皇放心,女儿记下了。”
李清越乖巧的说道。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之。
若不是之前三皇子一再挑衅,她才懒得跟那个傻子一般见识。
至于四皇子,纯属意外,但如今看来,这个四皇子,日后必然也会成为太子的绊脚石。
她之所以坚定地站在太子身后,便是看中了李盛的仁慈正直,即便有朝一日李盛登基为帝,她和母妃弟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若是换成三皇子或者四皇子,李清越一点都不敢保证。
李嗣暂时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越儿可能告诉父皇,老三和老四是如何得罪你了?”
这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有时候心眼小了些,但绝不会有什么恶毒心思。
想来,一定是老三那个混小子又做了什么事。
既然李嗣都给她找好了理由,李清越也乐得顺坡下。
“三皇兄讨厌死了,每次见女儿都想切磋一番。”
“父皇你说切磋就切磋吧,可输了总告状,父皇你说这算个怎么回事儿?”
“父皇,女儿是不是有些小心眼儿了。”
李清越委屈巴巴的说道。
瞧着李清越清澈的眼神,李嗣心里只能将那不争气的老三又骂了一顿。
他摸了摸李清越的脑袋,也是有些心虚每次老三告状之后,他总要把这丫头也叫来问问。
“是你三皇兄自己不争气,跟越儿没关系。”
“下次你三皇兄再找父皇告状,父皇就替你骂回去。”
“谢谢父皇。”
李清越眉眼弯弯笑道,可爱极了。
“那老四呢?”
“啊,女儿和四皇兄之间可没什么过节。”
“父皇刚才也听到了,四皇兄自己说了,是想救人来着。”
李清越佯装无辜的说道。
这件事毕竟牵涉到皇位之争,她总不能说是看穿了四皇子的伪装吧。
既然四皇子自己树立了一个善良的形象,这哑巴亏,就自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