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府尹,担不起我这
“怎么回事儿?”
看着被官府贴上封条的大门,李清越拧眉问道。
她不过是这段时间忙了些,竟不知何时同仁堂被封了。
“属下这就去打探消息。”
清风离开没多久,一个大娘瞧见了在同仁堂门口等着的李清越几人,上前压低了嗓音说道。
“这位小公子是要买药材的吧,我看你不缺钱的样子,劝你还是去隔壁的济世堂买吧。”
“这家医馆的药材吃死人了。”
春桃刚想开口,被李清越给拦下了。
李清越扯了一个笑容,很是无辜的说道。
“大娘,您能给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我家先前一直用的都是这家医馆的药材啊,没出什么问题啊。”
“就前几天,有人抬了一具尸体过来,说是那人吃了这家的药,当场就断气了,听说好多人都瞧见了。”
“哎呦呦,那场面,别提多吓人了。”
大娘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
“是啊,亏的我以前还经常来这里买药材,还好命大啊。”
“啊呸,草菅人命的黑心医馆!”
一旁的老伯接起话茬说道,还冲着医馆门口啐了一口痰。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春桃走过去将李清越护在身后。
“公主,咱们还是先避避吧。”
坐上马车之后,没多久清风也探得消息回来了,和李清越刚才听得大差不差。
李清越挑了挑眉,冷静开口道。
“走,去府衙,击鼓鸣冤。”
自打前任府衙崔生被革职之后,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可是铆足了劲儿,想将自己人往这个位置上推。
经过一番争抢之后,最终是李嗣大手一挥,将当时的新科状元贺文兴推了上去。
贺文兴此人倒是有才有貌,但出生贫寒,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一个初入官场的毛小子能在京都任职府尹,岂止是祖坟冒青烟了,简直是喷火了好不好。
但此人眼光甚高,自然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府尹之位。
所以,当宁家的人授意的时候,他可不是铁了心要抓住往上爬的机会。
连审问都没有,直接将同仁堂的人给抓了,店给封了,巴巴的等着宁家的人再来找他。
“府尹,门外有人击鼓鸣冤。”
“何事?”
“说是为同仁堂伸冤。”
“走,去看看。”
贺文兴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服,甩甩袖子走了出去。
“大胆,堂下之人见了府尹,为何不跪?”
“怕是府尹,担不起我这一跪。”
李清越理了理袖子,淡淡出声道。
她刚刚让人击鼓那么长时间,这府尹才不紧不慢出来了。
可见,并不是什么为民的好官。
况且她一个公主,只有别人跪她的道理。
“竟敢藐视府尹,来人,将她拉下去重责十大板!”
“府尹大人就是如此当父母官的吗?”
李清越抬眼看向贺文兴,漆黑的眸子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可能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
老百姓永远都是最低贱的,若是再碰上那种昏官,可真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不知为何,瞧着李清越的样子,贺文兴竟然有一种发憷的错觉。
他不是个傻子,似是察觉出来人身份不简单,便咳了一声说道。
“无妨,说说有何冤屈?”
“我是同仁堂的东家,不知府尹大人为何封了我的医馆?”
“原来你就是同仁堂的东家啊,本官正愁找不到人呢。”
“同仁堂药材吃死人的事,你可知晓?”
贺文兴一下来了底气,拍着惊堂木说道。
“我也是刚听闻此事,才来这里的。”
“不知府尹大人可是找人验过,当真是我医馆的药材吃死人的吗?”
李清越神情自若的出声道,全然没有该有的慌乱。
贺文兴一时有些心虚,当时他确实是想找仵作验尸的。
但谁知宁家就派人找上门来。此事便草草结案了。
“大胆,一介刁民竟敢质疑府尹大人,真当这里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师爷出声呵斥道,随即悄声对贺文兴说道。
“老爷,我看此人就是来闹事的,不如直接将人关入大牢。”
“我是在问府尹大人,当真好好查过此案件吗?”
李清越边说便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显露一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来人,快来人,给本官拦住这刁民。”
安修然身子一动,眨眼便护在李清越身边,森冷的目光注视着那些想要上前的衙役。
这些衙役也是见过血腥的人,自然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好惹的。
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府尹大人还未回答本宫的话呢。”
“你”
贺文兴一张脸瞬间僵住。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此人自称本宫?
皇宫中符合这个年龄,又能随意出宫的,便只有那个传闻中深受皇上宠爱的五公主。
可是面前的,分明是一个小公子啊。
难道
“你究竟是何人?”
贺文兴强行稳住心神说道,早已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只能祈祷着,此人胆大妄为到,竟敢冒充皇室之人。
“春桃。”
春桃应声上前,掏出一枚令牌,端着一副大宫女的做派,十分有气势的说道。
“五公主在此,还不赶快行礼!”
真的是五公主?
饶是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但那枚公主令却不是假的。
贺文兴吓得腿脚发软半天站不起来。
最终还是在师爷的搀扶下,战战兢兢起身跪在地上。
“是下官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公主大驾光临,还请公主赎罪。”
“这下,府尹大人可能回答本宫的问题?”
“这这这”
贺文兴犹豫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一边是皇后的娘家,一边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公主。
这两边,他都吃罪不起啊。
要早知道同仁堂是公主开的,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抓人封店啊。
“本宫也不为难府尹大人,只消把事情查清楚便好了。”
“若这分内之事府尹大人都做不到,那本宫可得跟父皇好好说上一说了。”
李清越慢慢悠悠的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只怕也是受了宁家的威逼利诱吧。
李清越向来知晓,身处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绝对正直之人。
多得是,在事情来临之前,做对每一次选择的聪明人。
“此事尚未正式着手查,公主放心,下官一定会让人查清楚。”
贺文兴自然听出李清越话里的警告之意,经历一番艰难的思想争斗之后开口说道。
眼下还是得先保命要紧啊。
若是在皇上面前挂上号,丢了官,还谈什么以后的荣华富贵?
“那就请府尹大人告知百姓。”
“明日,便当众审理此案吧。”
“至于本宫的身份,还请府尹大人帮忙继续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