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是要包养我吗
晚上洗尘宴过后,当着众人的面,李嗣亲自将长宁长公主送回了昭华宫。
“皇姐可还怨恨先帝?”
瞧着这个曾经与自己亲近的皇弟,长宁长公主叹口气,目光幽深道。
“皇上不也是如此?”
当年的那些事虽时隔久远,却依旧历历在目。
闻言李嗣眼眸暗了暗,却并未觉得被冒犯。
如今这宫中若说他最信任之人,除了那个小丫头之外,便是这个刚回宫的皇姐了。
“我瞧见那小丫头了,那丫头和当年的我,还真是极为相似啊。”
“皇上应该不会让那丫头,重蹈我当年的覆辙吧。”
长宁长公主缓缓说道,语气甚为平静。
若不是那藏于袖间的手微微紧了几分,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不会。”
“如今即便没了朕。那丫头也能保护好自己。”
说话之时,李嗣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疼爱。
这般瞧着,长宁长公主便知道,她这个皇弟,当真是极为疼爱那个丫头了。
看来,她听说的那些传闻,当是真的了。
若当初先帝也能如此信任与她,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呢。
罢了,不过是些前尘往事,早该翻篇了。
没人知道皇上和长宁长公主聊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日一早,好东西像流水一样进了昭华宫。
众人已经明白,看来以后讨好的对象,又多了一人。
但此事跟李清越没什么关系,她对于一切的认知极为清楚。
管它后宫的风向如何变,只要抱紧了父皇老爹那条大粗腿,万事不惧。
因此在众人对长宁长公主献殷勤之时,小丫这股清流向父皇老爹讨了出宫令牌,带着太子妃陆思思出宫潇洒去了。
因着只是寻常的逛街,带多了侍卫也是麻烦,小丫头便轻车简行只带上春桃和小侍卫两人。
一个负责掏银子,一个负责拎东西,将两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在宫中憋了数日的陆思思刚下马车,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左看看右摸摸的,看什么东西都是极为新奇的。
没一会儿的时间,春桃和小侍卫的手上都拎满了她买来的小物件。
好在李清越的马车够大,这些东西放上去也不过占了一小点地方。
瞧见李清越什么都没买,陆思思拉着她的手,十分豪气又愉悦的说道。
“妹妹若是瞧上了什么只管开口,整条街我都能能给你包了。”
她是镇国公最疼爱的女儿,又是当今的太子妃,自是不缺银钱的。
况且在宫中又没什么用得上银子的地方,如今家底可是厚实得很。
“嫂嫂这是要包养我吗?”
李清越笑眯眯的说道,不动声色扫了眼后面一直跟着她们两个的男人。
安修然显然也注意到那两个人,只是出宫之前得了李清越的叮嘱,此行只是为了陪太子妃逛街,切不可张扬行事,这才忍着没动手。
“包养是何意啊?”
陆思思一脸懵的问道。
得了李清越的解释之后,陆思思笑弯了腰,连连应和道。
“好啊,那我就包养妹妹。”
两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进了临近的一间茶楼歇脚,得了李清越示意的安修然默默离开,朝着那两个尾随的男人走了过去。
这边李清越和陆思思刚进了茶楼的雅间,一股异样的香味扑面而来,待李清越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李清越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待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就像是要炸裂开一样,整个人依旧有些晕乎乎的,甚至有点恶心想吐。
她强忍着恶心,缓缓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子。
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屋子之中,不远处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似是在吃着什么东西。
“咳咳咳”
就在李清越想要进一步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之时,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她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少女躺在稻草之上,稻草铺的极厚也极为整齐,似是想让那少女躺的更舒坦一些。
而那少女的身边坐着一个正给她喂药的少年。
“哥哥,我不想喝了。”
少女瞧着勺子里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乖,把药喝下去,病才能好。”
“哥哥你每次都这么说”
瞧着少年心疼的神情,少女只好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汤药,苦得皱紧了眉头。
罗义耐心的将汤药喂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包裹完好的糕点,小心翼翼喂给了少女。
待少年起身之后,李清越这才看清少女的脸。
那少女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唇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得好像只剩一把骨头,瞧着就让人心疼。
李清越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便收回了视线,四下寻找之时竟发现,陆思思没在这里。
她可不认为当时的情况下,陆思思能跑得掉,唯一的解释便是陆思思被这群人关在了旁的地方。
在没有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眼看着那少年往这边看了来,李清越连忙闭上眼睛装作尚未清醒的模样。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没多久她便感到一个冰凉的物件抵在自己的脖颈之处,紧接着就听到一道冰冷的语调。
“醒了就睁眼。”
李清越刚一睁眼,便对上刚刚看到的那个少年那双森冷的眸子,但她却无惧意。
因为她看得出,此人不是亡命之徒,身上也没有血腥之气,那就没什么好畏惧的。
“跟我同行的那个姑娘在哪儿?”
罗义怔了一下,似是有些抵不住眼前之人眼神中的压迫之意,率先避开了视线。
“听我的,那姑娘就没事,不然”
话音刚落,他便从地上抓了一把不知用什么水和成的泥巴,强行蹭在了李清越的脸上。
那泥巴里显然还有小石子之类的硬物,少年手上力道也不小,李清越明显感到了脸上传来的阵阵疼意。
但因着手脚都被捆上,也不知怎么的身上竟使不出一分力气,只能任由少年将泥巴抹在她的脸上,头发还有衣服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罗义起身,冷眼瞧着面前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小丫头,一字一句道。
“想必公主身娇体贵的,定是没受过这般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