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所言，好得很呐
瞧着跪在地上的萧贵妃，李嗣眼里早已没有愧疚，只剩一片冷意。
“朕想听听，萧贵妃对五公主一事的看法。”
萧贵妃此时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身子半蹲也是难受极了。
但听闻皇上问她的看法，便也顾不上这点不舒坦了。
“依妾身看，五公主有辱皇室清白，有亏皇上的宠爱。”
“不如就秘密处置了吧，还有那容妃，教养出这么一个女儿”
萧贵妃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心里满是抓到李清越把柄的喜悦，全然没有感受到李嗣逐渐黑沉的脸色。
啪！
猛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萧贵妃住了嘴，她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李嗣。
“皇上，妾身可有哪里说错了？”
“贵妃所言，好得很呐！”
李嗣冷笑一声说道。
他倒是不知道，那丫头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如此为萧贵妃所不能容忍。
饶是蠢笨如萧贵妃，此时也看出了李嗣的怒意。
但她却以为，李嗣的怒意，是对李清越的。
“皇上，没了五公主，你还有二公主啊。”
“皇上放心，言儿那丫头”
“你给朕闭嘴！”
“朕只知你性子跋扈了些，没想到还存了此等心思，当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皇上赎罪，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请皇上明示。”
萧贵妃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模样委实可怜极了。
但李嗣却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心疼她，而是将面前桌子上宫女的证词还有一应证据扔在了地上。
“你自己看！”
萧贵妃连忙爬过去捡了起来，看到最后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止不住的哆嗦。
“皇上，这是污蔑，妾身从未做过这等事，请皇上明察啊。”
“若是在萧贵妃那番言辞之前，朕姑且还能信上一信。”
“皇上，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
“妾身承认不喜五公主，但散播谣言这件事，真的不是妾身做的。”
“妾身愿意同那名宫女对峙，皇上你要相信妾身呐。”
萧贵妃哭得梨花带雨的，瞧着李嗣的眼神止不住的悲切。
“够了！”
“即日起将萧贵妃降为昭仪，禁足未央宫。”
“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她出宫门半步！”
终是顾忌到萧贵妃名下的皇子皇女，李嗣直接下了命令。
“皇上，妾身冤枉啊皇上”
“还不将她给朕拖下去！”
“你们几个，将贵昭仪娘娘送回未央宫。”
苏聪连忙叫来了几个人将萧贵妃给带走了。
即便是隔着老远，还能听见萧贵妃喊冤枉的声音。
李嗣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
“皇后和太子也回去吧。”
“妾身告退。”
“儿臣告退。”
皇后虽然不满足于李嗣对萧贵妃的处罚，但一想到萧贵妃先前可是得罪了不少妃嫔，如今落难了有的人寻她麻烦，心里那口郁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这贱婢子先前仗着皇上的宠爱，可从未将她放在眼中，如今也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
出了养心殿，皇后意味深长看着太子。
“太子以为，本宫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太子是她费尽心力一手抚养长大的，便是一点小情绪她都能察觉的出来。
当时她出现在养心殿外，太子是何表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母后”
“不要拿那些谎话来诓骗本宫，本宫瞧得出。”
“本宫只是不理解，你我母子之间，因为一个旁人，到了这般地步。”
皇后叹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罢了，这些话，本宫即便是说了，你也听不进去吧。”
“兰香，扶本宫回去吧。”
李盛站在原地，瞧着皇后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又何尝不想跟皇后亲近，就像李清越和容妃一样，但这么多年来，是皇后一步一步将他推开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即便他和皇后血浓于水，心也是会凉的。
回过神来之后，李盛便回了东宫。
瞧见李盛回来，陆思思连忙上前焦急的询问道。
“怎么样，父皇怎么说，究竟是谁诋毁的五妹妹？”
“父皇已经查明了，将传播谣言的萧贵妃降为昭仪，禁足在未央宫，五妹妹无事。”
“太好了，这个可恶的萧贵妃，不，是萧昭仪，简直罪有应得！”
陆思思松了口气说道，她早就听闻萧贵妃跋扈，没想到还如此坏心眼。
瞧出李盛的情绪似是有些低落，陆思思便关切的问道。
“你心情不好？”
“我在养心殿见到了母后。”
“皇后去养心殿做什么，她是不是又训斥你了？”
“没有。”
李盛低声说道。
脑海里还想着刚才皇后离开时说的话。
他可以肯定，以后不管他身处何位，定还是会护皇后，护宁家一世周全。
但有些事情，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太子？”
“我没事。”
李盛摸着陆思思脑袋，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你先前不是说要去看看五妹妹，走吧，我们一起去。”
“好。”
昨日初听到谣言的时候，陆思思气得将那些传播谣言的宫女太监都给罚了，还怕李清越知道了之后伤心，便想去陪陪她，却被李盛给拦了下来。
知晓李盛是想将事情查清之后再去找李清越，她这才耐着性子等着。
如今皇上已经让苏公公拟旨昭告六宫，谣言自是散了，总算是能去看看小丫头了。
陆思思坐上步撵后，一路上催个不停，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便到了景阳宫。
待宫女通报之后，陆思思这才拉着太子走了进去。
“妹妹。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为了哄小丫头开心，她可是在东宫的库房里挑了大半天，才挑了这么一大堆礼物。
不过，小丫头好像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太子哥哥，嫂嫂。”
李清越甜甜的喊道，走过去亲昵的挽住陆思思的胳膊。
“你们来的正好，母妃刚做的桂花酥，太子哥哥平日里可是最喜欢吃的，嫂嫂也尝尝。”
陆思思和李盛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没有提谣言一事。
不管是小丫头没听见还是没当回事，都没必要再提了。
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李盛再一次被赤裸裸的忽视了。
不过瞧着小丫头似乎真的并未受影响，他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送走陆思思和李盛，李清越便去了容妃的屋里。
先前小顺子特意来传达了谣言一事皇上的判决，她和容妃也知道了萧贵妃的下场。
当初她被下毒一事，幕后真凶总算是真正付出了代价。
只是这次的事，李清越可不相信，依着萧贵妃那脑子能想得出来。
她在容妃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