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不过的沟壑
“父皇说了,几日后的秋猎,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瞧着李清言似是真没事,李清越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转了话题说道。
“比就比,不过得要点彩头。”
李清言一扫之前的情绪,斗志昂扬的说道。
“好啊,你想要什么彩头,尽管说,反正最后肯定是我赢。”
李清越晃着两条腿说道,语气也是狂得很。
“少嚣张了,要是输了,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彩头嘛,输的人给赢的人打一个月的洗脚水,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你别耍赖就行。”
两个小丫头拳头一碰,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是蔑视之意,仿佛现在就要开战一样。
最后在李清越一个哈欠之中,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散了。
“太晚了,洗洗睡吧。”
李清越跳下围墙,舒舒服服泡了个温泉澡,便回屋睡觉了。
次日一早,小丫头吃过早膳便跑去了东宫找陆思思。
“嫂嫂,几日后的秋猎,你要不要一起去?”
“那是肯定要的。”
陆思思两眼放光说道。
她从小跟老爹在大边疆,也是骑马射箭的一把好手。
秋猎这么好玩儿的事,她定是要一同去的。
“那到时候嫂嫂跟我一辆马车,好不好呀?”
“好。”
陆思思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应道。
深夜,夜微凉。
鬼市四十四号当铺,大红灯楼高高挂起,满目皆是诡异的红。
三楼的某个雅间之内,安修然坐在椅子之上,视线冷冷的瞧着站在面前的几人。
“小主子,这是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黄长老率先开口道。
几日后的皇家秋猎,便是刺杀狗皇帝的最佳时机,只要人手安排妥善,定能取了那狗皇帝的首级,为恩人一家报仇。
“小主子可是在犹豫什么?”
天长老也出声道。
“那人身边有个暗卫,实力当是大宗师级别,天长老可是对手?”
安修然食指敲着椅子把手,良久之后才出声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四位长老联手,即便杀不了那个暗卫,也定是能困住他一段时间,够取那狗皇帝的首级了。”
黄长老不屑一顾的说道。
“黄长老可别忘了那人的身份,届时他身边,可不止那大宗师一人。”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安修然咬着牙,眉眼间是那滔天的恨意,掌中捏着的茶杯被他捏了个粉碎,嫣红的血顺着手掌滴落到了桌子上。
“小主子不是一直跟在那个公主身边吗?”
“到时候可以绑了人,将狗皇帝”
“闭嘴,我说过不想伤及无辜。”
未等黄长老将话说完,安修然抬手,一块茶杯碎片贴着黄长老的右脸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主子听我把话说完。”
“只是用那公主牵制狗皇帝,一旦我们的手之后便将那公主给放了。”
黄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不管能不能取了那狗皇帝的首级,但那个公主,却是怎么都留不得了。
小主子如今的样子,怕是真和那个公主有什么感情了。
这种事,绝对不能出现。
瞧见安修然的眼神逐渐泛冷,黄长老觉得他那个眼神似是把自己看穿了一样,便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难道小主子要放弃这次机会不成?”
安修然沉默了一下,脑海中竟不自觉地出现了和李清越在一起的画面,他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似是想起了那日她为他疗伤的场景。
若是以往,他定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了狗皇帝的项上人头,但现在,为了那个小丫头,他竟开始犹豫了。
安修然苦笑了一下,良久之后才开了口。
“此次行动,全听天长老的安排,不要伤及无辜,我要亲自取了那人的首级。”
“是!”
秋猎当天,阳光明媚。
地点是在宫外的一处皇家园林,时间为五天。
早在半个月前,侍卫们都已经驻守在那里,礼部和三司也已经将该搬至到园林那去的东西给搬至妥当了。
现如今的前殿外,十几辆马车停在那儿,近百名的御林军整装待发。
李清越刚坐上马车,那马车外突然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清越,李清越”
小丫头闻声一掀开车帘,就见李清言正站在马车外。
“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
还没等李清越说话,李清言便跳上了马车坐了进去。
“你自己没有马车吗?”
“有啊,但没你这里地方大,也没你这里舒服。”
李清拿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时陆思思跳上马车,掀帘进了马车,刚想开口便瞧见了坐在里面的李清言,有些不自在的出声道。
“二公主也在啊。”
实则心里止不住的哀嚎,这下子她不能和五妹妹愉快的玩耍了,一路上怕也是难受的紧吧,还不如跟着太子的马车走呢。
“嫂嫂快进来跟我一起做,不用搭理她这个蹭车的。”
李清越毫不掩饰的白了李清言一眼,拉着陆思思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李清言嘴上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毫不犹豫怼了回去。
陆思思一脸懵逼的看着俩人。
宫里都传闻二公主和五公主不对付,她怎么瞧着这姐妹俩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你们关系真好。”
“一点都不好!”
“一点都不好!”
“你们,还真是有默契。”
陆思思笑着开口道,心里的那丢丢紧张也跑没影儿了,很快就和李清言混了个熟脸。
听着马车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安修然垂下敛眸,眼底晦涩不明。
他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机会。
明日过后,他便能报了那血海深仇。
同样是明日过后,他和小丫头,再见面怕也只能是敌人了。
安修然捏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满脑子都是小丫头的音容笑貌,但却也怎么都忘不了那被鲜血染红了的皑皑白雪。
他和她之间,终是存在着一条跨不过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