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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号。
沈砚的告别仪式。
沈妈妈刚做完手术3个月，她不能站太久，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沈砚6个月前确诊肾癌的诊断书，但是之前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女儿是把自己的肾，给了那个找上门的男孩。
她只知道，火车上女儿心脏停了。急性肾衰竭，没救过来。
沈爸爸坐在她旁边，脸是灰的。
他知道一切。但他答应了女儿。不告诉她妈。
仪式开始。
沈妈妈站起来。对着照片喊了一声。
“砚砚。”
那张照片是去年生日拍的。她笑得弯了眼。
沈妈妈站了几秒钟，腿软坐下。
她把那张诊断书凑到嘴边。
“砚砚，明年生日。妈还给你烧糖醋排骨。”
说完，她想擦眼泪。
打开钱包翻纸巾。
手指碰到一张硬硬的相纸。
抽出来。是一张照片。
3个人。秦皇岛。海边。
沈爸爸站中间。
她和沈砚一边一个。
她从没见过这张照片。
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
“妈，下辈子。我还做你们女儿。”
她愣住。
字是砚砚的字。
但她不知道砚砚什么时候写的。
什么时候塞进她钱包的。
她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
对着照片喊了一声。
“砚砚。”
“妈在。妈一直在。”
她不知道。她说的话被另一个人听见了。
会场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林桂芳坐在那里，头发全白了。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是林子默的。
她已经在那里坐了2小时。
林国栋在1个月前。跟她离了婚，搬去了三亚。
她想走过去。跪在沈妈妈面前。说一句对不起。
但她不敢。
她只是抱着那个骨灰盒。一动不动。
仪式结束。人都走了。
殡仪馆工作人员过来。
“林女士。您儿子的骨灰寄存费交了吗。下个月就到期。88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