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年一开始没认出来那个身体已经换了人,抱着她痛哭。
原来那三年里,他根本没分清。
他把白晓雪的付出,当成了拯救他的稻草,却忘了给他打下地基的人是谁。
我妈被气的说不出话。
“放手吧。”我走过去,扶住浑身颤抖的母亲。
谢知年抬起头,“青梧,你答应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希冀,手心发麻。
被自己曾经最爱的人期盼去死,真的太疼了。
不由得想起大学迎新晚会。
谢知年抱着吉他坐在台上,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那时他的眼里也满是希冀。
他从舞台上跳下来,把一束红玫瑰塞进我怀里。
“祝青梧,我喜欢你。”
“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谁来都不换。”
那天,白晓雪就站在我旁边。
她翻了个白眼,把玫瑰花扔回谢知年身上。
“谢知年,你这套哄骗小姑娘的把戏少拿来沾边我家青梧。一身的纨绔习气,看了就烦。”
谢知年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
“白晓雪,你管得真宽。有本事你护她一辈子,别让她嫁人。”
他们俩从大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谢知年嫌白晓雪嚣张跋扈。
白晓雪嫌谢知年风流张扬。
每次见面,必然针锋相对。
我夹在中间,总是负责打圆场的那一个。
后来,谢知年追了我整整两年。
在大三那年冬天,我们在初雪的操场上确定了关系。
白晓雪叹了口气,把一条亲手织的围巾围在我脖子上。
“青梧,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真的成了鬼。
没有放过的却是我。
我闭眼稳住心神,转身拉起我妈的手往外走。
“谢知年,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