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雪突然开口,声音虚弱:“青梧,你怎么能骗人呢?知年知道三年前签遗体捐献的人是我…”
谢知年垂下眼。
“你别骗我了,为了不救人,你连这种谎都撒!”
“当初明明是晓雪捐献的遗体救了我!我不能辜负她。”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时候是白晓雪救的他了?
他低声说,“我只能负了你。”
他站起身,刚刚的卑微一扫而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所长,我要报案。我太太刚才在警局被人恶意殴打,验伤报告我已经发过去了。”
我猛地抬头:“谢知年,你干什么!”
白晓雪拉住谢知年的袖子,小声说:“知年,算了。青梧恨我是应该的。别怪阿姨。”
“不行。”谢知年反握住她的手。
“你妈刚才打了晓雪,这就是代价。青梧,你太倔了,我得教教你规矩。”
不到十分钟,警察敲开了门。
我妈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本就血压高,在警车上就突发了心绞痛。
等我赶到派出所,急救车已经把她拉去了市医院的ICU。
我站在抢救室外,浑身冰冷。
谢知年踩着皮鞋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张纸。
“签了它,我立刻撤案,并安排最好的心内科专家给你妈做手术。”
我低头,那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自愿让渡身体契约》。
我盯着那张荒唐的纸,胃里一阵阵痉挛。
我爱了那么多年的谢知年,正用我妈的命,逼我把身体让给另一个女人。
我尖叫出声,疯了一般朝他扑过去,却被保镖按住。
我被强行带进了顶层的VIP病房。
白晓雪已经被安置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气息微弱。
谢知年急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病房里站着一个穿唐装的大师,手里端着一碗水。
“谢总,时辰快到了。原主的灵魂排异反应很大,必须由原主亲手签下血契,自愿放弃肉身,这阵法才能成。”大师压低声音说道。
我拼命挣扎,两个保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他蹲下身,掰开我的手指。
“你妈还在ICU躺着。你在这多拖延一分钟,她就少一分钟活命的机会。签了字,你们母女都能活。”
“不要怕,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我被保镖死死压着,膝盖砸在坚硬的地砖上,骨头发疼。
大师端着那碗符水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想要往我嘴里灌。
“喝了它,散了你的精气,晓雪小姐就能安稳入主了。”
窒息感和恐惧感铺天盖地涌来。
我看着谢知年的脸,这张脸曾是我全部的信仰,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不在乎我疼不疼,不在乎我害不害怕。
他只要白晓雪活。
“不……放开我……”
我咬紧牙关,符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
谢知年失去了最后的一点耐心。
他走上前,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小心翼翼地划破了我的食指。
刀刃划破皮肤,疼得我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鲜血涌出。
他抓着我的手,朝着那份契约按下去。
绝望将我彻底淹没,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巨响,病房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暴力的力量撞开。
门板砸在地上,震碎了一地的玻璃。
巨响震得所有人一愣。
走廊的冷风顺着声音一同灌进来。
“谢总连别人的妻子都要强买强卖,是当我不存在吗?”